我抱着膝盖,瑟缩在角落里,怯生生地点了点头。
"说话!"
"听……听懂了,主人。"我用蚊子般的声音回答。
"很好。"
王强很满意我的顺从,他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
"记住你的身份,要是敢有半点不敬,我就打断你的腿,把你扔出去喂狗!"
回到家的那个黄昏,夕阳西下,橘红色的光线透过客厅的百叶窗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霉味和烟草的刺鼻气息,墙角的垃圾桶里堆满了外卖盒子,苍蝇在上面嗡嗡作响。
我站在门口,装作茫然地环顾四周,实际上却在仔细观察着这个曾经让我痛苦不堪的牢笼。
"这……这是我的家吗?"我怯生生地问道,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迷茫。
"当然不是你家!你只是住在这里的佣人!"张美凤从沙发上站起来,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睡衣,脚上拖着破旧的拖鞋,"啪嗒啪嗒"地走向我。
她的眼神里闪烁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兴奋,就像猫看到了受伤的老鼠。
"失忆了好啊,"她凑近我,嘴里呼出的气息带着浓重的蒜味和口臭,"以前你还敢顶嘴,现在看你还怎么跟我斗!"
我本能地后退了一步,这个动作让张美凤更加得意。
"怕了?这就对了!"她伸出枯瘦的手指戳了戳我的额头,指甲很长,戳得我生疼,"记住了,从今天开始,我让你往东你就不能往西,我让你干嘛就干嘛!吃的住的都是我们给你的恩赐!"
我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做出一副被吓坏的样子。
实际上,我的拳头在袖子里紧紧握着,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忍住,林岚,忍住。
现在还不是时候。
"妈妈?"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我猛地抬起头,看到笑笑站在楼梯的转角处,小小的身影缩在阴影里。
她瘦了,明显瘦了很多。
原本圆润的小脸现在显得尖削,眼睛里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恐惧和小心翼翼。
她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旧衣服,袖子长得盖住了手,裤腿也拖在地上。
看到女儿这副模样,我的心像被人用刀子一下下地割着。
但我必须装下去。
"你是?"我装作困惑地看着她,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迷茫。
"她爱见人就叫妈妈,"王强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瓶啤酒,不屑地撇撇嘴,"这是笑笑,以前……算了,反正你也不记得了。"
他凶神恶煞地瞪着笑笑:"还不快叫阿姨!以后不许乱叫妈妈!"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挂着一丝残忍的笑意。
笑笑的眼睛瞬间红了,但她咬着嘴唇,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阿……阿姨好。"她小声地说道,声音里带着颤抖。
我的心碎了。
但我不能表现出来,我只能装作困惑地看着她,然后僵硬地点点头:"你好,小朋友。"
笑笑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转身跑上了楼。
"哭什么哭!"张美凤冲着楼上喊道,"没用的东西!"
我紧紧咬着嘴唇,指甲几乎要把掌心抠破。
等着吧,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
所有的代价。
接下来的日子,我成了这个家里名副其实的佣人。
我每天天不亮就起床,为他们准备三餐,打扫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