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我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连呼吸都带着血腥气。
"吵什么吵!大清早的就号丧!"
婆婆张美凤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倒在血泊里的我,不仅没有丝毫同情,反而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快意。
"死了正好,省得浪费医药费。正好让强子娶个能生养的,给我们老王家传宗接代!"
她从储物间拖出一张破草席,直接扔在了我身上,盖住了我半张脸。
"别弄脏了家里的地板,晦气。"
冰冷、刻薄的话语像淬了毒的刀子,一刀刀扎进我的心里。
意识渐渐模糊,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我仿佛听到了女儿撕心裂肺的哭喊。
"妈妈!妈妈你不要死!"
笑笑……我的笑笑……
我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一股不甘的、滔天的恨意从心底最深处喷涌而出。
不,我不能死。
"妈妈会保护你的……"我摸着女儿哭花的小脸,在心底立下毒誓。
王强永远不会知道,那个跪在地上擦血的夜晚,我指甲掐进掌心的疼痛,远不及看着他抚摸笑笑头发时,女儿条件反射的颤抖让我心如刀绞。
'你们施加的痛苦,我会百倍奉还。'
我盯着镜中伤痕累累的自己,嘴角勾起冷厉的弧度。
'不仅要你们的命……还要你们身败名裂,永世不得超生!'
2
再次睁开眼,是医院里刺鼻的消毒水味。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在洁白的墙壁上投下一道道阴影。
我躺在病床上,浑身缠满了绷带,稍微一动,就疼得钻心。
后来我才知道,是笑笑光着脚跑到楼下,拼命拍打李阿姨的门:
'救救我妈妈!爸爸要把妈妈打死了!'
李阿姨抹着眼泪回忆:
'那孩子膝盖都磕破了,手里还攥着沾血的发卡,说是要帮妈妈把坏人扎跑……'
王强推门而入,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反而是一脸的暴戾和不耐烦。
"你他妈命真硬啊!这样都死不了?"
他一脚踹在我的病床上,震得我伤口剧痛。
"医药费花了我三千多,你这个贱人,就他妈是个赔钱货!"
他俯下身,死死盯着我的眼睛,压低了声音威胁道: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在外面乱说一句,我不仅让你死,还让你女儿也跟着一起陪葬!"
我看着他,眼神空洞而茫然。
我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沙哑而颤抖:
"你……你是谁?"
王强愣了一下,随即皱起了眉头:
"你装什么?"
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陌生,我挣扎着向后缩了缩:
"我不认识你……你是谁?这是哪里?我好怕……"
我的表演天衣无缝,连眼神里的惊恐都恰到好处。
王强盯着我看了半天,最终还是信了。
毕竟,医生说过有脑震荡的可能。
他眼中的凶狠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算计和恶毒的精光。
"失忆了?"他忽然笑了,那笑容让我不寒而栗。
"也好。"
出院那天,王强没有带我回主卧,而是把我扔进了那个又小又暗的储物间。
"从今天起,你就住在这里。"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在看一条狗。
"你不是失忆了吗?那我告诉你,你是我从外面捡回来的一个佣人,吃我们家的,住我们家的,你的命都是我们给的。以后,你就是我们家的保姆,负责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听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