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 年天津深秋的雾,裹着南开区老城区的每一寸角落。兴荣里小区的锈牌泛着冷光,3 号楼斑驳的墙皮后,藏着租客陈阳不敢言说的恐惧 —— 半宿醉酒后,床底突然冒出裹着红布的黑雕像,砸墙声、踹门声在午夜接踵而至,当他惊魂未定寻找消失的雕像时,却在走廊撞见那尊铁面虬髯的钟馗像,正死死盯着他的房门。这栋藏着二十年前命案的老楼,究竟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2019 年深秋,天津南开区的老城区还裹着一层没散透的雾,李默开着他那辆二手捷达,刚拐过西市大街的老槐树,手机就跟通了电似的震个不停。屏幕上跳着 “陈阳” 两个字,他指尖刚碰到接听键,那头就传来一阵发颤的声音,像是被寒风呛着了,又像是憋着股没处撒的慌。
“默儿…… 你、你在哪儿呢?能不能来我租的这儿接我一趟?我不敢待了……”
李默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陈阳这小子打小就比他稳,上回俩人去蓟州爬野山,夜里在山神庙蹲了半宿都没见他慌过,这会儿声音抖得跟弦要断了似的,准是出了大事。他瞥了眼仪表盘上的时间,晚上八点刚过,天早黑透了,老城区的路灯稀稀拉拉的,照得路面一块亮一块暗。
“你别急,我这就过去。你租那楼具体在哪儿来着?” 李默踩了脚油门,捷达 “突突” 地往前窜了窜,路过一家还亮着灯的煎饼摊,葱花和面酱的香味飘进车窗,却没让他心里的沉郁散半点。
“就是…… 就是广开四马路那边,那个老楼,叫‘兴荣里’的小区,3 号楼 5 门 602……” 陈阳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中间还夹杂着几声急促的呼吸,“你快点,我在楼底下的小卖部等着,这儿太冷了,也…… 也太吓人了。”
挂了电话,李默导航设到兴荣里,心里犯嘀咕。陈阳毕业那年,家里想让他回河北老家进国企,他偏不,非要留在天津做室内设计。前阵子说租了个老楼,房租便宜,离他上班的工作室还近,当时李默还打趣他,说老楼里说不定藏着老故事,没想到这才住了俩月,真就出了 “故事”。
捷达在窄巷子里拐了几个弯,终于瞅见 “兴荣里” 的牌子。那牌子锈得厉害,红漆掉得只剩零星几点,跟血点子似的。小区里的楼都得有三十年岁数了,墙皮斑驳得像老人的脸,有的窗户玻璃碎了,用塑料布蒙着,风一吹 “哗啦啦” 响,跟哭似的。路灯大多坏了,只有几盏还亮着,光线昏黄得很,照在楼墙上,把爬山虎的影子拉得老长,跟爪子似的挠着墙。
李默把车停在小区门口,刚按了声喇叭,就看见小卖部门口窜过来一个人影。那人裹着件黑色的羽绒服,帽子压得低低的,连耳朵都捂在里面,走到车边才抬起头 —— 正是陈阳。他脸色白得吓人,眼下挂着俩青黑的圈,眼睛里满是血丝,跟熬了好几天没合眼似的。
“快、快上车!” 陈阳拉开车门,一股寒气跟着钻进来,他坐在副驾上,手还在不停发抖,从兜里摸烟的时候,打火机掉在脚垫上,捡了好几次才捡起来。
李默看着他这模样,没敢多问,先发动了车,往陈阳父母住的西青区开。路上车少,捷达跑得稳了些,陈阳这才缓过点劲来,猛吸了口烟,烟蒂都快烧到手指头了才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