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到底咋了?跟我说说。” 李默余光瞥着他,见他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开口,声音还是带着颤。

“就昨天…… 昨天周六,我不是去参加我同事婚礼嘛……” 陈阳的声音飘在车厢里,混着窗外的风声,听着有点不真切,“本来挺高兴的,结果喝多了,还他妈混着喝的 —— 白的、啤的、还有红酒,喝到最后脑子都懵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像是在回忆当时的难受劲儿:“下午三点多,我打了个车回兴荣里。那楼没电梯,我住六楼,爬楼的时候就觉得天旋地转的,胃里跟装了个搅拌机似的。好不容易到了门口,掏钥匙开门,刚进屋就忍不住了,冲到厨房的水池子那儿吐,吐得胆汁都快出来了。”

吐完之后,陈阳说他浑身软得像没骨头,困劲儿一下子就上来了,鞋都没脱,直接往卧室的床上趴,眼睛一闭就睡死过去了。他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再睁开眼的时候,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点微弱的光,分不清是白天还是晚上。

“我醒了之后,头跟要炸似的疼,嗓子干得冒烟,想起来倒杯水,还想抽根烟缓一缓。” 陈阳的手攥成了拳头,指节都泛白了,“屋里黑,我摸索着下床,刚走两步,脚底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啪叽’就摔在地上了,摔得我半天没缓过劲来,嘴里还吐了一口东西,那味儿…… 现在想起来都恶心。”

他当时摔得懵了,酒劲还没全过,脑子里乱糟糟的,只想着 “这破酒以后再也不喝了”,挣扎着爬起来,摸到墙上的开关,“啪” 地一下把灯打开。这一打开灯,他就愣住了 —— 刚才绊他的东西,居然是个半米多长的雕像,黑黢黢的,下半截裹着块红布,背面朝上躺在地上,看不清是什么模样。

“我当时还晕乎乎的,以为是我之前从老家带过来的东西,塞在床底下忘了,刚才下床的时候给弄出来了。” 陈阳苦笑着摇了摇头,“我还挺生气,踢了那雕像一脚,想给它踢回床底下,结果那玩意儿沉得很,踢了一下压根没动。我懒得管它,先去厨房倒了杯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才觉得缓过来点。”

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当时已经快夜里十一点了 —— 这一觉居然睡了七个多小时。身上黏糊糊的,又吐了一身,实在难受,就想去卫生间洗个澡。收拾完地上的呕吐物,他走到卫生间门口,按了好几下灯的开关,灯却没亮。

“那大冷天的,我浑身是汗,还沾着吐的东西,不洗澡根本受不了。” 陈阳的声音压低了些,像是怕惊动什么,“我没辙,只能把卫生间的门开着,借着客厅的灯光冲一下。刚冲了没两分钟,我就觉得客厅的灯好像暗了点,正纳闷呢,就听见门外传来‘咚咚咚’的声音。”

那声音很有规律,不是敲门声,倒像是有人拿着什么硬东西,一下一下砸着隔壁的墙。陈阳赶紧关掉花洒,竖起耳朵听,那 “咚咚” 声一直没停,他心里有点烦,琢磨着 “这大半夜的,谁还在砸墙?难道是隔壁装修?”,裹着浴巾就走出了卫生间。

“我出来一看,客厅的灯确实比平常暗,跟电压不稳似的。我把灯关了再开,还是那么暗,正想着是不是线路出问题了,刚才那‘咚咚’声突然就没了。” 陈阳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结果没安静两秒钟,我家防盗门外就传来‘哐当’一声巨响,跟有人狠狠踹了一脚门似的,吓得我当时就蹦起来了,心都快跳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