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子“轰”的一声就炸了。那行金字再次浮现,一遍遍地提醒我【物理降温】。
我疯了一样冲出去找医生,可夜里的值班医生睡眼惺忪,只不耐烦地说:“伤口发炎引起发烧很正常,已经用过药了,你别大惊小怪的。”
我被他推了出来,关上的门隔绝了我所有的求助。
怎么办?
我回到病床前,看着霍峥烧得通红的脸,和无意识攥紧的拳头。
脑子里的那行字,像是一道催命符。
【神经永久性损伤】!
不!我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我咬着牙,端来一盆又一盆的凉水,用毛巾一遍遍地擦拭他的额头、脖颈、手心、脚心。
整个后半夜,我几乎没有停过。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霍峥的体温,终于一点点降了下去。
我累得瘫倒在床边,刚想喘口气,一行新的金色文字又跳了出来:【恭喜!成功规避第一次危机!奖励新手大礼包:特效跌打损伤药方一张。】
02
我盯着脑子里那张凭空出现的药方,觉得我大概是疯了。
什么危机?什么奖励?
我趴在霍峥的床沿,累得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脑子里却乱成了一锅粥。
天亮时,查房的医生看着霍峥的病例,又看了看他平稳的体温,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咦?昨晚不是还高烧吗?恢复得不错啊。”
我低着头,没说话。
只有我自己知道,昨晚有多惊险。
霍峥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他睁开眼,眼神里有一瞬间的迷茫,然后迅速被清明和锐利取代。
“我睡了多久?”他的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沙哑。
“一天一夜。”我把兑好温水的搪瓷缸递到他嘴边。
他没喝,一双黑沉沉的眼睛就那么盯着我,看得我心里发毛。
“昨天晚上,我妈跟你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我喂水的动作一顿。
“陈念,”他一字一句,说得格外清晰,“霍家不欠你的。你要是想走,现在就可以走,我绝不拦着。”
他的眼神像刀子,骄傲又脆弱。他以为我是因为同情和可怜才留下的,这比直接抛弃他,更让他难堪。
我没说话,只是把搪瓷缸又往前递了递。
“喝水。”
他固执地别过头。
“霍峥,你听着,”我把缸子重重地放在床头柜上,发出“砰”的一声,“你要是觉得我是那种嫌贫爱富、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女人,那你当初就不该娶我。你要是觉得你现在成了个废人,就自暴自弃,连水都不喝,那你也太不是个男人了。”
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就要走。
手腕却被他一把攥住。
他的手很大,力气也大得惊人,完全不像个病人。
“对不起。”他低声说,眼睛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水,我喝。”
我心里那点火气,瞬间就灭了。
这个男人,就是头犟驴,得顺着毛捋。
接下来的几天,赵敏没再来过,大概是被我那天的话给气到了。来的都是霍峥的几个战友,每次来都带着一种看望烈士家属般的沉痛表情。
他们劝霍峥想开点,说就算退伍了,国家也会给安排好工作。
每一次,霍峥都只是沉默地听着,不点头,也不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