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心里那团火,还没灭。
而我脑子里的那张药方,越来越清晰。上面的每一味药材,都像是刻在我心里一样。
我咬了咬牙,决定赌一把。
我跟霍峥说家里有点事,要回去一趟,然后拿着家里给我寄钱的存折,去了市里最大的药房。
药方上的药材很普通,花不了多少钱。抓药的老药师看着我的方子,啧啧称奇:“这方子配得绝啊,活血化瘀,续筋接骨,但是有几味药药性很猛,得亏是给身体底子好的军人同志用,一般人可受不住。姑娘,开这方子的人,是个高人啊。”
我心里咯led一下,含糊地应了过去。
回到医院,我借了护士站的药罐,在走廊尽头的开水房里,偷偷地熬着药。
那药味又苦又涩,飘了满走廊。
霍峥的战友,一个叫张莽的,正好过来,闻到味道就皱起了眉头:“陈念,你熬的什么玩意儿,这么呛人?可别给咱们营长乱吃啊,是药三分毒。”
他说话直来直去,嗓门又大,脸上那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疤,让他看起来格外凶悍。
我没理他,专心致志地看着火。
等药熬好了,我端着一碗漆黑如墨的药汁走进病房。
霍峥正靠在床头看报纸,闻到味道,眉头也皱了起来。
“什么东西?”
“药。”我言简意赅。
“医院的药我每天都在吃。”他显然不信我。
“这是我找的偏方,专门治你这种跌打损伤的。”我把碗递过去,“喝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全是审视:“陈念,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让你站起来。”我直视着他的眼睛,“霍峥,我不想我的男人,一辈子只能躺在床上。”
他沉默了。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风暴在凝聚。
就在我以为他要发火的时候,他却接过了碗,一仰头,把那碗苦得能齁死人的药,喝了个底朝天。
喝完,他把碗递给我,嘴唇因为药的苦涩抿成一条直线。
“如果没用呢?”他问。
“没用,我就照顾你一辈子。”
我话音刚落,脑子里那行金色的文字,又跳了出来:【叮!主线任务开启:洗刷冤屈。任务提示:霍峥受伤并非意外,而是人为。线索:后勤仓库,一箱被调换的军用罐头。】
03
我端着空碗,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人为?
不是意外?
罐头?
这都什么跟什么?
霍峥看我脸色不对,问我:“怎么了?”
我回过神来,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觉得这药太苦了,怕你喝不惯。”
他没再追问,只是闭上眼睛,似乎在忍受着药力发作带来的不适。
我拿着碗走出病房,脑子里乱成一团。
【后勤仓库,被调换的军用罐头。】
这个提示太模糊了。霍峥是在野外拉练时,为了救一个新兵,被滚落的山石砸伤的。这跟后勤仓库的罐头,能有什么关系?
我百思不得其解。
晚上,张莽又来了,还提着一网兜水果。
他这人虽然看着凶,心却不坏。他把水果往桌上一放,就凑到霍峥床边,压低了声音说:“营长,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可别激动。”
霍峥睁开眼。
“那天拉练,出事儿那地方,我们后来又去勘察了。发现那块石头,不像是自然滚落的,倒像……倒像是有人撬的。”张莽脸上的疤痕抽动了一下,“而且,出事后,负责后勤保障的那个排长,叫刘建国的,第二天就申请转业了,批得特别快,人现在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