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废话了!快找!人肯定还没走远!”周启明的声音里带上了杀意。
两道手电筒的光,像两把利剑,在黑暗的仓库里疯狂地扫射。
我蜷缩在货架最深的角落,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完了。
被他们找到,我肯定活不了。
光束越来越近,已经照到了我藏身的这排货架。
我的手心里全是冷汗,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脑子里那行熟悉的金色文字,再一次炸开:【紧急避险方案:头顶横梁,有麻绳。】
我猛地睁开眼,抬头一看。
头顶上方的木质横梁上,果然盘着一捆粗麻绳。
我来不及思考,求生的本能让我手脚并用,像只猴子一样,顺着货架的铁杆就往上爬。
我从小就野,爬树掏鸟窝是家常便饭,这点高度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我刚爬上横梁,把自己藏进阴影里,周启明的手电筒就照了过来。
光束在我刚刚待过的地方停留了几秒钟,然后移开了。
我趴在冰冷的横梁上,一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屏住了。
“人呢?难道还能飞了不成?”刘建国喘着粗气,声音里带着惊慌。
“肯定是听到动静,从后窗跑了。”周启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甘,“算了,先把东西处理掉要紧。”
他们走到那堆箱子前,手脚麻利地开始搬运。
我趴在横梁上,透过缝隙,死死地盯着他们。
他们把那箱有问题的罐头搬了出来,又从自己带来的包里,拿出了几罐新的,调换了进去,再把箱子原样封好。
做完这一切,周启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拧开盖子,将里面的液体倒在了那罐被我打开的过期罐头上。
一股刺鼻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他在销毁证据!
做完这一切,他们才蹑手蹑脚地离开了仓库。
我一直等到外面彻底没了动静,才敢从横梁上爬下来。
双腿因为紧张和恐惧,一直在打颤。
我走到那罐被泼了化学药水的罐头前,蹲了下来。
罐头已经被腐蚀得面目全非。
唯一的物证,就这么没了。
我失魂落魄地走出仓库,锁好门,把钥匙放回原处。
夜风吹在身上,冷得刺骨。
我该怎么办?没有物证,谁会相信我的话?
我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医院,刚走到病房门口,就看到张莽焦急地等在那里。
看到我,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你跑哪去了?吓死我了!我引开哨兵回来,就看不到你了!”
“我没事。”我摇了摇头,推开病房的门。
霍峥没有睡。
他就那么靠在床头,静静地看着我,黑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
“回来了?”他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我“嗯”了一声,走到他床边,再也忍不住,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委屈和不甘。
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他。
包括周启明和刘建国的对话,包括他们如何销毁证据。
霍峥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直到我说完,他才伸出手,用他那粗糙的指腹,轻轻地擦掉我脸上的泪水。
“别哭。”他说,“证据没了,我们就再找。只要他们做了,就一定会留下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