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要掏钱,裴昭已经递了碎银子过去,面无表情地对摊主说:“两串,要裹满糖霜的。”
摊主笑着递过糖葫芦,阿念接过一串,怯生生地对裴昭说:“谢谢爹爹……”
裴昭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耳根竟罕见地红了,他咳嗽一声,别过脸:“嗯,吃吧。”
我看着这父女俩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当年那个连跟我说话都会脸红的少年将军,如今倒成了个嘴硬心软的父亲。
逛到布庄时,阿念停在一匹粉白色的布料前,眼睛亮了亮。那布料上绣着小桃花,跟她穿的襦裙很配。我刚要让掌柜的剪下来,就听见身后有人喊:“裴将军,这位是……”
回头一看,是个穿着锦袍的中年男人,身边跟着个穿红裙的小姑娘,比阿念大两岁,正用好奇的眼神打量我。
“这是我的……故人。”裴昭的声音顿了顿,没说破我的身份。
那男人却没打算放过,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语气带着几分轻佻:“裴将军的故人倒是生得标致,就是不知是哪家的姑娘?”
阿念突然往我身后躲了躲,小手紧紧攥着我的衣服,眼里又泛起了泪光。我知道,她是怕有人要把我抢走。
我往前走了一步,战神铠甲的银纹在阳光下闪着冷光,语气冷了下来:“我是谁,与你无关。但你若再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不介意让你尝尝,天界战神的拳头有多硬。”
那男人脸色一白,讪讪地笑了笑,拉着红裙小姑娘走了。
阿念从背后抱住我的腰,小声说:“娘亲好厉害……”
“那是。”我转过身,捏了捏她的小脸,“以后谁要是欺负阿念,娘就帮你打回去。”
裴昭站在一旁,看着我们,嘴角微微上扬,玄甲上的冷意似乎都淡了些。
夜里,阿念非要跟我睡。她缩在我怀里,小手紧紧拽着我的袖子,生怕我再消失。我给她盖好被子,轻声给她讲天界的故事——讲瑶池里比车轮还大的荷花,讲蟠桃园里三千年一熟的蟠桃,讲我的战神戟能劈开星河,还能吓跑作恶的天兵。
阿念听得眼睛发亮,小手在我胳膊上的铠甲纹路上轻轻摸了摸:“娘亲的铠甲好漂亮,像星星一样。”
“等阿念长大,娘给你也打一套。”我亲亲她的额头,“以后阿念就是小战神,谁都不敢欺负你。”
小姑娘却突然蔫了下来,小声问:“娘亲,那你还会被天界的人抓走吗?阿念不想再等娘亲了……”
我的心一紧,把她抱得更紧了些:“不会了。娘已经跟阎王说好,以后可以自由出入三界,没人能把娘抓走,娘会一直陪着阿念。”
阿念点点头,在我怀里蹭了蹭,很快就睡着了,嘴角还带着笑。我看着她的睡颜,心里满是愧疚——这十年,她一定过得很辛苦,才会这么害怕失去。
正想着,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打开门,裴昭站在门口,手里端着碗热气腾腾的莲子羹。
“阿念睡着了?”他轻声问,目光落在我身上时,带着几分复杂。
“嗯,刚睡熟。”我接过莲子羹,碗底还带着温度,“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