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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助理在合同上少加三个零,导致公司损失千万。
合作工厂直接破产,老板在打击之下跳楼自杀。
小助理一哭,老公立刻把所有罪责推到我身上,说项目是我一手操办。
我被公司告上法庭背负千万负债。
死者家属把我挂在网上,全网诅咒我不得好死。
我被行业封杀,苦心经营的事业毁于一旦。
面对我的质问,老公盯着手机轻飘飘的说。
“小林年轻没经验,你打拼这么多年,这事对你又没什么损失。”
想到刚才进来时,他和助理亲吻缠绵的样子。
我把准备好的离婚协议甩在她面前。
“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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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完没完,不就是让你替小孩背个锅而已,拿离婚威胁我有意思吗?”
“我都说了清者自清,大家心里都有数,你也是在职场摸爬滚打的老人了,不会连最基本的承受能力都没有吧?”
丈夫傅临渊不耐烦的把离婚协议甩在地上,那声声指责仿佛我犯了天大的错。
刚想开口,他的电话突然响起。
林柔为难的声音传来过来。
“老板,怎么办?我不小心又把合作的数据搞错了,赵总现在很不满意,我不会像苏婉姐一样被封杀吧。”
傅临渊脸色立刻柔和下来。
“没关系小柔,你就向上次一样,说这个项目是苏婉负责的,你只是临时交接而已。”
“可是上次都是苏婉姐帮我,这次要是赵总告她,那苏婉姐岂不是要恨死我了!”
傅临渊瞥了我一眼,眼里满是不屑。
“她是你上司,为你背锅是应该的!再说了,这种事她有经验,你别担心了。”
我愤怒的拍桌子,质问道。
“傅临渊,一个项目前前后后要付出多少你再清楚不过,你现在为了林柔的前途把公司的一切抛之脑后,你是不是疯了!”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道歉,伴随着明显的哽咽声,让傅临渊看我的眼神越发冰冷。
“谁能保证工作永远不会出错!小柔还年轻,你这个上司没带好她,还有脸跟我闹!”
“我没带好她?!”
真是可笑至极。
我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十几年,不知道咽下多少苦,才走到总经理的位置。
可曾经圈里八面玲珑,前途无量的铁娘子,却被一次项目毁了。
自从林柔进公司以后,她报告出错,是我没认真审核。
她业绩不达标,是我教导不用心,是我没把所有人脉资源介绍给她。
而我熬夜加班在酒局上喝吐血谈成的项目,最后却被冠上林柔的名字。
傅临渊恨不能榨干我的一切给林柔铺路!
“我已经替她顶过一次罪,连官司都背上了,这次别想把我推出去!”
傅临渊冰冷的看着我,直接按下与秘书联系的电话。
“把林柔负责的项目改到苏婉名下,让赵总找她问责,反正她已经背上官司,公司也没必要继续扶持她。”
他没理会我的抗拒,用最直接的态度敲定了我的罪行,也敲碎了我最后一点留恋。
许是看我脸色苍白,他捡起地上的离婚协议书在上面签了字,扔到我身上。
“苏婉,离婚协议已经签了。一个月后我等着你来求我复婚。”
“现在,滚出去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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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捡起离婚协议,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走进办公室,我转头给熟人发去了消息。
“沈总,你之前说去国外公司担任总经理的事还算数吗?”
刚发过去,手机不断震动,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那人的欣喜。
“当然算数。总经理这个位置我一直给你留着。不过国内的事你可要处理干净。”
“学姐,我在国外等着你大驾光临!”
我看着沈修竹的打趣笑了笑,直接把夹在离婚协议中的辞职报告拿了出来。
以傅临渊的德行,不用个障眼法怎么可能轻易放我走。
和秘书交代完离开的事宜时,他一脸为难的劝道。
“苏总,你的官司怎么来的我们都心知肚明,底下早就有很多老员工为您打抱不平。”
“董事长这么做是不公平,可我们都舍不得你离开,你要不再考虑考虑?”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
“我辞职,对谁都好。”
助理刚走,傅临渊带着林柔推开我办公室的大门。
“小柔,这以后就是你的办公室了,好好干......”
看见我的那刻,傅临渊面上有些许不自然,随即很快转为了不耐烦。
“你还待在公司干什么?不知道现在自己什么情况吗?”
话音刚落,一群人疯狂的涌进我的办公室开始打砸。
“苏婉你个杀人犯!去死!”
跳楼老板的兄弟将我围住拳打脚踢。
我被撂到在地,头撞到桌角上,血液不断流出,模糊了我的视线。
“小柔,我们走。这个办公室迟早是你的,别受伤了。”
说完他带着林柔离开,没再看我一眼。
眼眶突然变的酸涩,流在脸上的分不清到底是血还是泪。
我忽然想起刚进公司的时候。
那时有个工地项目需要实地考察,掌管材料的人吃了回扣,中途石板突然落下。
电光火石间,傅临渊一把将我推开,自己却手臂骨折,住院抢救。
骨折原本好好休息就能养回来,可那段时间他却强撑着工作,导致手臂没养好,到现在还有后遗症。
面对我的愧疚,他却温柔的安慰。
“婉婉!幸好你没事,如果你被石板砸到,我真的会疯!”
现在他还是会下意识护着自己的爱人,可那个人却不是我。
跳楼老板的兄弟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了我身上,看着他们崩溃的脸,我想反击的手最终收了回来护着自己的头。
直到他们累了,才哭着从一片狼藉的办公室离开。
我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傅临渊这时才冒了出来,看着我的样子眼里闪过一抹愧疚。
“我送你去医院,这段时间你还是别来公司了。安心在家休息,等热度过去了再说。”
“不用,我自己会走…”
话还没说完,林柔拿着文件不安的对他说。
“阿渊,我这里合作方马上要来了,可文件数据对不上,怎么办啊!”
傅临渊立刻甩开我的手,选择和林柔离开。
“林柔年纪小,项目还需要我来跟进,你的伤只是看起来吓人,自己处理就行。我也是为了公司,忙完回家看你。”
我费力的拿起藏在抽屉里的离婚协议,看着他的背影释然的笑了。
傅临渊,我们之间早就没家了。
3
离婚证到手的三天前,我想起自己还有一份离职交接重要文件落在家里。
我想拿回来,却发现门锁怎样都打不开。
我的指纹,我熟悉的密码,通通试了个遍也还是错误。
错误太多次触发报警,直接给傅临渊打去视频。
傅临渊隔着手机看见我的瞬间,沉默好几秒才出声说话。
“老婆,前几天小柔来家里借住,她嫌密码麻烦,我就直接改成了她的生日。”
我听出他声音里的心虚,看着紧闭的大门自嘲的笑了笑。
这套房子没有多贵,却是我们一起买下的第一个房子,也是我们的婚房。
想到当时规划房子时,傅临渊还特意把我们的结婚纪念日设置成密码。
想到这,我的心里满是讽刺。
傅临渊急匆匆赶来为我开门,临走时却将我拦住。
“老婆,小柔有个项目一直拿不下来,你去帮帮她行不行!”
“那个公司的王总是你的老同学,有你在肯定万无一失,林柔她需要一个成功项目来堵住公司里的悠悠众口。”
“你之前不是一直说想去看极光吗?我保证,等项目成功以后,我就陪你去。”
想起房子里面目全非的装饰,我的心里一片空白。
林柔一直在朋友圈炫耀着她的生活有多么甜蜜,还有了独属自己的爱巢。
那爱巢原来是在我的心血上改装出来的。
他和林柔卿卿我我了快一个月,却从没发现我的东西早没了。
我拿着文件,转身离开。
“我们已经离婚了,傅总亲自上阵,总比我这个身败名裂的人强。”
傅临渊为了这次项目接连几天对我嘘寒问暖。
这个项目能让林柔名正言顺的在公司站住脚,他必须为她拿下这次合约。
可见我态度坚决,傅临渊开始大规模裁员,裁的都是我之前的心腹和关系亲近的人。
当他们劝我回去完成项目的时候,我看着他们疲惫麻木的脸,最终答应下来。
他们身后还有家庭要养,我不能牵连到他们。
会议室内,林柔看着我眼里满是挑衅。
“曾经赫赫有名的苏总给我打下手,真是折煞我了。不过人还是要有自知之明,别想霸占着不属于自己的位置,是不是?”
我看了一眼项目的大致情况,冰冷的说。
“某人鸠占鹊巢还自以为真是凤凰了?没有镜子总有尿吧?”
林柔被我噎的脸青一阵,红一阵。
项目讨论到一半,林柔突然笑着对我说。
“苏婉,你信不信我能今天就让你跌入地狱,再也无法爬上来。”
我正对着项目的关键数据进行推演,不耐烦的说。
“废话少说,项目前期数据根本对不上,强行推进会出现重大事故!”
谁知听见这话林柔却笑了起来,抬手播放一段视频。
画面里,建到一半的房屋轰然倒塌,数十个工人深埋地底,现场混乱至极。
而在视频的标题却是。
【苏婉的犯罪现场。】
我疯了般想拿出电话联系救援队。
林柔却嗤笑着说。
“这些视频早在一个星期前就拍下来了,喜欢我送给你的礼物吗?苏婉。”
话音刚落,王总冲进来一拳将我打倒在地。
“苏婉,你个杀人犯!为什么会是你主导这次项目!林经理说是你抢走了项目,你要为我的损失负责!”
我的心里一片冰冷,看着扑进傅临渊怀里故作委屈的林柔。
一瞬间,我什么都明白了。
“阿渊,是苏总抢走了这次项目的主导权,我不敢和她争,没想到会发生如此重大的事故!”
“那是十几条人命啊!苏婉姐也太残忍了!”
傅临渊看着我,冰冷的说。
“给王总磕头道歉!”
我看着傅临渊,心中的委屈再也克制不住。
“这个项目我今天才知道,根本没参与前期,我有证据证明我这些天根本不在公司!”
我刚拿出手机想要证明,傅临渊却一巴掌扇在了我的脸上。
“够了!苏婉,小柔凭什么冤枉你!”
“王总是我们的大客户,要不是你任性妄为根本不可能出事!我这里的项目备份署名可都是你,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道歉!”
看着他眼中的坚决,我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一切都是傅临渊的连环套,目的就是让我给林柔顶罪。
谁会放着确凿的证据,去相信一个前科累累的人说的话?
“抱歉,一切都是我的失误。”
王总冲过来对我拳打脚踢,口中不停的咒骂。
被助理拉开后,傅临渊冷漠的说。
“事故赔偿你自己承担,苏婉,我看你根本就不知悔改,这个行业也容不下你了!”
“离婚证下来,我们彻底完了!”
傅临渊为林柔做的伪证很成功,我又一次被万人唾骂,跌入尘埃。
当我再次找到王总补偿时,王总摆了摆手,怜悯的看着我。
“我们多年的老同学,怎么看不出这次傅临渊是特意下套针对你。放心,那些工人都没出事,养两天就行。”
见我松了口气,他笑着拍了拍我的肩。
“我的损失我会亲自讨回来,你也被那么傻的一心扑在傅临渊身上了!”
我笑着和王总告别,转身领了自己那份离婚证,然后赶去最近的一班飞机。
2
上飞机前,我给学弟打去电话。
“国内的事都弄好了,接下来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4
飞机落地,沈修竹看见我狼狈的样子慌乱无比,连忙伸手抱着我。
“说吧,出了什么事让你舍得过来。手机里说不清楚,现在总能说了吧?”
“你之前让我帮你删除国内的热搜,我都处理好了。那些人都是瞎吗,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根本不是你做的!”
这段时间我的精神时刻紧绷,巨大的债务和网暴让我夜不能寐。
此时沈修竹的一个拥抱,让我拼命抑制住的委屈不受控制的爆发出来。
我抱着沈修竹,努力平静的说。
“有个项目被毁了,还差点造成了人命,我和老王也有了间隙。我原先自诩是金融天才,可现在却无能为力。”
沈修竹轻拍着我的后背,安抚我。
“那项目被毁是因为你吗?”
“不是,但也有我的原因在,为了给我下套,林柔私自篡改数据,导致工人受伤,要不是老王提前察觉,可能他也会大出血。”
“又是这个林柔,既然是她做错了,那为什么会是你被行业封杀?还有网上那些热搜和网暴是怎么回事儿?不会都是他干的吧?”
沈修竹听到我的话,已经把事情猜到了七七八八。
但听完我讲了完整事件后,还是久久不能回神。
“傅临渊他…竟然为了别的女人,竟然用这么阴的手段对你......”
是啊,任何一个相识的老友知道傅临渊为了一个女人这么对我后,都难以接受。
可当初口口声声说要保护我的人,竟然亲手将我推入地狱,让我心如死灰。
幸好,出国前沈修竹已经把林柔弄出的人命官司给摆平了,我也不用背负巨额债务。
可惜我早已辞职,背上的耻辱也许永远没有消散的那天。
既然我选择出国,那国内的事还是算了吧。
在沈修竹的引荐下,我成功进入宁市海外分公司,担任总经理一职。
海外开拓市场,合作项目的方式与国内截然不同。
思维模式的碰撞让我打开眼界,整个人也开朗了许多。
第一个和我合作对接的老板也是个华人,姓钱,20年前就冒险出国经商,最终成功在这里扎根。
是国内著名的爱国企业家,在国内享有很高的威望。
“当年我就是想拼一把,啃下这块海外的蛋糕,才不远万里来到这里,你是我合作中最有能力的人。”
“如果不是小沈总先下手,那我肯定会挖墙角的。”
“不过,以你的能力和资源在国内应该混的风生水起,怎么会舍掉自己在国内的一切跑到这里来?”
我佯装紧张的笑了笑。
“来国外肯定有我自己的想法。再说了,国外的华侨华人也不少,我想试试能不能靠自己闯出一片天。”
钱总笑着拍了拍我的肩,把合同递给我。
“那恭喜你,即将迈出成功第一步,这个项目我很看好你!”
我攥紧了合同,这是我三个月以来,费尽心思才求来的项目。
主动接洽政府项目和民营企业多方合作,让双方获利,且成本更低。
只要项目能顺利完成,有了这份成绩我就算回国也有大批的人抢着要。
之前网上的那些谩骂侮辱也会因为这份项目而消散殆尽。
沈修竹特意给我举办了一个庆功晚宴,看着合同十分惊喜。
“钱总的项目竟然真的拿到了!你是不知道为了这个项目我们公司都跟他死磕五年了,不知道换了多少个对接人,还是没能成功拿下这个单子。”
“你只用了三个月就得到了钱总的认可,前途无量啊!苏总!”
“来!让我们敬苏总一杯!”
我被他活宝的样子逗乐了,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那还不是感谢沈总给我发展才华的机会,让我想想,什么样的感谢才能配得上你的帮助?”
沈修竹的脸上立刻浮现红晕,低着头不敢看我。
“你知道我的心思。哦,当然我不是想借着帮助勉强你,我只是想让你给我个机会而已。”
我和沈修竹是高中时候认识的。
到了大学再见面时,我只觉得有缘,便一直保持联系。只不过那时他暗恋我,我并不知道。
他一直以一个朋友的身份陪在我的身边,从未越界一次。
直到傅临渊出现在我面前,他慌乱之下和我告白。
可那时已经迟了,我喜欢上了傅临渊,并且直言和他只能做朋友。
从那以后,他收起了自己的心意,继续退回朋友的位置陪着我。
八年时间,他从未有任何恋情。
我在众人瞩目下与他相拥,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是我要感谢你没有放弃我,跟我回国吧。达成合作的事情已经传回国内,现在很多公司都等着我回去洽谈合作。”
“而且,之前那些污蔑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可不是忍气吞声的性子。”
沈修竹帮我更改姓名身份,和我一起回国。
钱总的含金量在国内如雷贯耳,能和他达成合作的无一不是精英中的精英。
这次代表钱总在国内进行招标,大大小小的公司都挤破头派出代表来参加。
我一早就看见了傅临渊的名字,不过奇怪的是,邀请名单上只有他一个人。
按照他对林柔的重视,这种难得的场合怎么说应该带上她才对。
举办会议那天我才知道,林柔自从我离职后在公司无法无天,胡作非为,项目更是接二连三的被搞黄,让公司损失惨重。
连傅临渊都保不下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公司开除。
后来一直被傅临渊养在家里。
林柔当然也来了参加会议,只不过是以傅临渊助理的名义来的。
还在门口候场时,傅临渊就冷着脸,满眼不耐烦。
“这次是你最后的机会,如果你拿不到这次合作的资格,董事会那边我也没办法。”
说完他带着林柔向我走来,满脸热情的和我说。
“苏总,这是我们公司的新任总经理,年轻有为。听说您谈下了钱总那边的合作,能不能给个机会共事。”
“对了,我们公司能给的利润绝对让您满意,您看......”
而一旁林柔的态度更加殷勤,就差磕头求我了。
“对,苏总,我现在急需一个机会证明自己,听说你也是刚上任的总经理,应该知道我的难处吧?”
“求您帮我这一次!我一定会给出让您满意的报酬!”
我冷笑一声,眼神戏谑的看着他。
“哦?我倒想看看你怎么让我满意?”
5
林柔看见我的那刻,瞳孔紧缩,一时语塞。
“苏婉?是你!”
她环顾四周,眼里满是志在必得和不屑。
“你竟然还敢回来!我还以为你要在那鸟不拉屎的国外待一辈子呢!你以为换了个名字就没人知道你做的那些好事吗?”
“我告诉你现在只要我公布你的身份,所有人都会继续唾骂你!你照样会跌入尘埃!”
傅临渊眼中也闪过一抹慌张,不过他很快镇定下来,温柔的看着我。
“老婆,你在国外过得怎么样?我本来想去看你的,但是公司还需要我主持大局。再说你还在风口浪尖,我觉得你还是待在国外比较好。”
看着他深情的样子,我嗤笑出声。
他在我面前装什么?
害得我身败名裂,生不如死,甚至被行业封杀,只能出国的人,不是他吗?
可现在我懒得谈这些琐事,也懒得再和他争论到底谁对谁错。
这次回来我只有一个目的,洗清我身上被泼的污水,把真相公之于众。
我看向林柔,没有像她想象中的那样慌张求饶,反而镇定自若的说。
“好啊,你可以现在就公布我的身份,看看到底是公司先出局,还是我先被人唾骂。”
林柔咬牙切齿,阴狠的看着我说。
“苏婉!你别得意!自以为拿到钱总合作的资格就了不得?要是钱总知道你在国内的那些好事,怕会直接收回项目,让你滚!”
我还没开口反驳,傅临渊立刻冷声呵斥。
“够了!林柔!别忘了我们今天来这的目的。拿捏苏婉的把柄,不是更有利于谈下这次合作吗?”
“给苏婉道歉!”
林柔脸上立刻浮现委屈,在傅临渊严厉的注视下,不情不愿的和我道了歉。
傅临渊则像往常一般维护他,对着我柔声劝导。
“老婆,你谈成钱总的合作应该告诉我的。毕竟我们联手才能让公司更上一层楼,不是吗?”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小柔已经和你道歉了。你也别那么斤斤计较。”
“这样吧,你亲自把这次合作的机会给他,这样董事会就能看到她的能力让小柔回公司了。”
几个月不见,他对我的态度略有好转,脸上更是我从未见过的柔和。
我的眼里满是冷漠。
“凭什么?”
傅临渊一怔,然后不悦的说。
“什么凭什么?苏婉,我们是夫妻,我现在要你帮忙,难道你不应该主动吗?难道那件事过了那么久,你还在计较吗?”
“就算没有那件官司,那你之后王总的那个项目也照样会把你定在耻辱柱上!一切都是你的错,你不能迁怒无辜的人!”
看来他做伪证做的连他自己都骗过去了。
“我们已经离婚了,更谈不上什么帮不帮忙?另外需要我提醒你那件事故的真相吗?”
“是林柔擅自做主更改数据,那间会议室里带项目的都是他自己人,你要是不信,大可去调查清楚。”
“正好过两天我要召开一场新闻发布会,到时候一切真相就会水落石出。”
当时会议室里老王会了帮我只能将计就计,会议室里的其他人都是林柔的人自然帮他说话,更别提傅临渊一早就做了伪证。
我早就前科累累,无论如何解释都撇不干净。
现在不一样了,我手里已经拿到了证据,只等着真相公之于众。
傅临渊见我转身要离开,立刻挡在我面前,低声说。
“好了,苏婉,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但那件事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你再揪着不放就没意思了!”
“而且小柔现在被董事会赶了出来,你重提这件事不是故意让他不好过吗?到此为止,咱们以后复婚,我不想和你闹得那么难看。”
我看都没看他一眼冷声说。
“呵,自恋也要有个度,我可从未提过复婚的事,这件事必须交代清楚,连带的之前我背的所有锅,全部会水落石出。”
之前董事会得知我出国后几次三番邀请想让我继续回去工作,我拒绝了。
那天会议结束后,我再没和傅临渊见面,反而是沈修竹催了我好几次,说要替我出气。
“你怎么对自己的事儿这么不上心?之前口口声声说要回来复仇,怎么现在一点儿动静都没?”
我抱住他贴贴,笑着说。
“急什么?等林柔着急忙慌的露出破绽,到时候一击必杀才有意思。”
果然,林柔在知道我回来后日复一日的更加焦躁,尤其是我还谈下了钱总的合作。
她费尽心机得到了傅临渊的偏爱让她和我离婚,在公司里作威作福什么都不做还能拿钱。突然被踢出局,怎么可能甘心?
她开始在网上到处散播我曾经背上人命官司的事,还不惜代价购买大量水军引导网民对我进行又一次网暴。
曾经被顶到风口浪尖的事故重回大众视野,只不过这一次大家的攻击都换了个人。
“苏婉是杀人犯?之前不是有个很有名的公司代表回国谈合作吗?还因为颜值上了热搜,那人的长相和这个苏星晚一模一样啊。难道这两个是同一个人?”
“别开玩笑了,如果真是一个人。那苏星晚可是呼风唤雨的海外公司总裁,短短三个月的时间都能拿下和钱总的合作,怎么可能会犯这么低级的错?”
“啧,我也觉得不可能,倒是这个气急败坏的人想害苏总的几率更大!”
6
事件持续发酵,很快被顶上了热搜,因为我有钱总合作的加持,没人敢怀疑我。
在热度攀升顶点时,我直接在网上发布公告声明自己并非苏婉,这些诽谤已经报警。
沈修竹立案回来后,不解的问我。
“我们回来这么长时间都能报警。为什么偏偏选在这个时候?”
我笑着吃着他给我剥的虾,解释道。
“因为我现在的身份已经不是苏婉了,拿什么去报警?只有我现在的身份和曾经那件事扯上关系,警方才会愿意去调查。”
“况且可网上闹得越大上面就越会重视,就算警方那边想敷衍了事都不行。”
警方立案后把这两件项目事故重新调查负责。跟进这些事故项目的员工被抓走审问,林柔也没能逃掉。
这一审问就是五天,傅临渊气急败坏的给我打电话。
“苏婉,你非要逼死小柔才甘心吗?她还那么年轻,真让他背上人命怎么办?”
“你确实为她顶了锅,但你现在不是没事吗?还能改头换面回国发展!我警告你,再不松口大不了到时候我们鱼死网破!”
我嗤笑出声,对他的愚蠢感到无可救药。
“傅临渊,我背的黑锅都是你一手策划的。什么鱼死网破?你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
“苏婉!你别作了行不行!这样,我同意你回到公司总行了吧!”
我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自言自语。
“回公司?我为什么要回去任劳任怨的给你当吸血包?你配吗?”
“正好借着这次报警,把公司里的蛀虫都清出来,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说完我直接挂断电话,没给他再次开口的机会。
警方那边很快水落石出,还特意发了公告还我清
白。
沈修竹看着通报,脸上满是笑容。
“这下你终于不用背锅了!早知道当初我就不该出国发展,有我在国内帮你,他们也不会一个劲儿的逮着你欺负?”
傅临渊当初为了给林柔作伪证,想的十分周全。在自己的公司,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谁敢违抗他的指令?
他铁了心维护林柔,即使召开董事会也不能改变他的决策。
公司里其他人明知道我是被冤枉的,但为了工作还是选择视而不见。
到后来,哪怕知道合同是林柔毁掉的,大家也习惯了傅临渊对他的偏心,一次又一次的把我推出去挡刀。
可这一次次的罪我不会白白忍受,我一定会让她付出代价。
公告出来当天,不少人在网上对我公开道歉,说后悔参与对我的网暴。
又有不少人猜测我是不是就是那个被林柔陷害的苏婉,只不过改名了而已。
针对这些事,我在林柔定罪那天就去了警察局。坦白了一切。
看着警察局外围成一窝蜂的记者。
我一出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无数镜头对准着我。
“各位,感谢这段时间大家对我的维护,让我洗清了这么长时间背在我身上的冤情。接下来我还要控告。傅氏集团董事长傅临渊!”
“是他串通一切,制造伪证,把罪名定在我的身上。虽然我和他已经离婚,但我希望警方能够还我一个清白!”
在一众的议论声和叫骂声中,林柔被押了出来,
所有人对着她不断唾骂,想把他踩进泥里。
傅临渊跟在身后,他看像我的眼神里满是愧疚,甚至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恨。
虽然事情已经真相大白,我转身准备离开。
傅临渊这时追了上来,拉着我的手说
“老婆,当时我一时鬼迷心窍做了伪证。我知道错了,咱们谈谈好吗?”
7
我甩开他的手走到没人的角落停下,傅临渊紧跟其后。
“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应该去向那些受害者赔罪,是你一意孤行才会造成今天这个结果。”
傅临渊低着头不敢看我,声音里有些哽咽。
“我知道,我错了......”
“老婆,是我一时追求刺激。才让你受了那么多的委屈。”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一心偏袒着林柔,忽略了你的感受。对不起......我知道现在的道歉对你来说已经太迟了。”
对我的道歉他在心里反复琢磨,甚至拟了一份道歉稿。可临到嘴边,他却只能重复着对不起。
看着不远处的警察局,他忽然感觉一阵冰冷。
他不断的质问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他对那个曾经承诺永远相爱的恋人造成了怎样的伤害?
可事到如今面对,那人平静的脸,他说什么也没用,只能不断的重复道歉。
是他,亲手把那个全心全意爱她的人变成了这副冷漠无情的样子。
他只能怪自己。
“希望你真的知道自己错了。傅临渊,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别出现在我面前了!”
这次我转身走的很彻底,任凭他如何跟在后面挽留,都从未回过一次头。
水落石出后,我和老王吃着饭谈天说地。
面对他公司的损失,我想开口。老王却大手一挥,洒脱的说。
“什么损失不损失,都是老同学了。难道你以后有什么好项目不会介绍给我吗?这点儿事不算什么,平安就行!”
“你都不知道,那段时间老子多怕你抑郁,一个想不开就自杀了。”
“好在,现在一切都过去了。”
我用力的和老王抱了抱,没再说话。
合作谈了一周。沈修竹在国外的工作拖不得,问我什么时候回去。
我决定三天后项目阶段一结束,就和他一起离开。
傅临渊的父亲得知真相后跑来挽留我。
“小婉,我知道是傅临渊那个混蛋对不住你。但公司确实需要你来运作,我这个老脸今天豁出去,想请你继续回来,你看......”
我知道这个老狐狸在一语双关,一方面指公司,另一方面指傅临渊。
我笑着打断了他的话。
“伯父,我谢谢你这些年对我的支持。可有些事不是那么简单能过去的。”
“我在国外有的新的开始,也想在那边好好发展。”
听见我明确的拒绝,傅父看了看我旁边有些不悦的沈修竹,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说。
“行,我尊重你的选择,哪天要是在国外待的不开心,随时回来。”
“傅临渊也辞去了董事长一职,现在决定从基层做起,希望这次他能真的成长。”
这话我没接,随意聊两句后,傅父就走了。
送走傅父后,沈修竹有些不开心的说。
“某人还真是受欢迎,是不是再来挽留两次就舍不得走了?还是说舍不得某个旧情人?”
我笑着点了点他微皱的眉头。
“说什么傻话?已经决定离开就不会再回头,而且我们去国外经历新的风景不好吗?何苦留恋这方寸之地。”
“好了,车来了,咱们走吧。”
“这还差不多!”
沈修竹和我十指紧扣,甜蜜的下了楼。
楼下,傅临渊不知在那等了多久,向我走来时竟有些踉跄。
他拦在我身前,卑微的看着我说。
“苏婉,我知道错了,我知道没有资格祈求你的原谅。但是你能不能别离开,就当就当是为了我们那八年感情,好不好?”
他一边说着,眼泪簌簌竟而下。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八年?那八年的感情早就被你碾碎了!不值一提。我说过,我不希望你出现在我面前。”
“这辈子,我看不见你就是对我最好的补偿。”
说完和沈修竹转身坐上了车。
只剩下身后的傅临渊在后面崩溃大哭。
坐在车里,沈修竹紧贴着我期待着国外的生活。
“你说咱们回国外举办的婚礼在草坪上,好不好?那一定很浪漫,我这里有好几个婚礼的草图!”
“好,都听你的。你喜欢什么就办什么,不过回国外还有更重要的事。”
“什么?什么?”
“是领证!这样我们的婚礼才名正言顺。”
“好耶!”
沈修竹笑着吻上我的唇里,我们一起奔向幸福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