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抖得几乎抓不住把手。
陆安星立刻飞了出来,落在她的肩膀上,用自己的小脑袋亲昵地蹭着她的脸颊,继续叫着:“妈妈!星星!星星回来了!”
那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我的星星……我的好孩子……”安胜再也控制不住,一把将鹦鹉紧紧抱入怀中,放声大哭。
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水,是失而复得的狂喜,是压抑了许久的生命力的爆发。
母女再次重逢。
鹦鹉星星成了安胜女士新的精神寄托。
她开始吃饭,开始走出房间,甚至开始教鹦鹉唱歌。
她教它唱陆安星小时候最喜欢的儿歌,那些童稚的旋律,在屋子里重新响起。
陆安星就笨拙地学着,虽然跑调,却充满了爱意。
一人一鸟的歌声,让这个死寂的家终于有了些许色彩,仿佛被重新注入了生命。
郑桀看到师母好转,也由衷地为她高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但好景不长,那个阴魂不散的恶人,又来了。
舅妈张艳兰听说安胜因为一只鹦鹉“活”了过来,心里又嫉妒又怨恨。
她几次三番上门,或明或暗地暗示安胜精神有问题,应该把抚恤金交给她“保管”,都被安胜冷冷地赶了出去,甚至还泼了一盆洗脚水。
这天,张艳兰又提着一袋水果上门,脸上堆着假笑,那笑容假得让人作呕:“嫂子,我来看看你。
哎哟,这小鸟养得真好,都会说话了。”
她的眼神却一直在鹦鹉身上打量,带着一股不怀好意。
安胜警惕地看着她,将鹦鹉笼子往自己身边挪了挪:“你又来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关心你呗。”张艳兰眼珠子一转,看到了桌上鹦鹉的食盆,里面只剩下几粒谷子,“你看你,光顾着自己,鸟食都快没了。
我刚在楼下看到有卖鸟食的,给你带了点新的,我来给它换上。”
说着,她不由分说地拿起食盆,背过身去,将自己带来的一包东西迅速地倒了进去,又掺了些原来的鸟食。
她的动作很快,嘴角带着一丝阴狠的笑意,以为没人看到。
陆安星在笼子里看得一清二楚,那包东西绝对有问题!
一股冷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立刻发出尖锐的叫声,带着警告和愤怒:“有毒!不吃!有毒!”
但她的发音还不太标准,听起来就像是混乱的尖叫,带着一种动物的本能恐慌。
“你这死鸟,叫什么叫!”张艳兰被吓了一跳,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脸上闪过一丝恼怒。
然后她把食盆放了回去,对安胜说:“嫂子,你看,这鸟就是畜生,不知好歹。
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说完,她便匆匆离去,只留下一个带着算计的背影。
张艳兰走后,安胜并没有起疑,她心疼地安抚着受惊的“星星”:“不怕不怕,妈妈在。
来,饿了吧,快吃点东西。”
她亲手把食盆递到陆安星嘴边,眼神里充满了温柔和疼爱。
陆安星看着妈妈充满爱意的眼神,又看了看食盆里被下了毒的食物,陷入了两难。
她不能吃,吃了就会死!
可她要怎么告诉妈妈这食物有毒?
她急得在笼子里团团转,用喙不断敲打着笼门,发出“不吃!不吃!”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