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帮忙,但不应该由我承担全部责任。”杨兰坚持道,“这样吧,我周六上午有空,可以陪哥一起去酒店看菜单,但他必须主导。”
妈妈不情愿地同意了。
周六,杨兰和哥哥一起去了酒店。令她惊讶的是,哥哥对菜单细节毫不关心,全权交给杨兰决定。
“哥,这是你儿子的满月酒,你应该拿主意。”杨兰说。
杨天耸肩:“你决定就好,我相信你的眼光。再说妈说了让你负责。”
杨兰感到一阵失望。不仅妈妈,连哥哥也已经习惯了依赖她的付出。
满月酒那天,杨兰早早到场帮忙安排。来宾大多是哥嫂的同事朋友和妈妈的老相识。杨兰被安排在亲友桌,但整晚都在忙碌地协调各项事宜,几乎没时间坐下吃饭。
酒过三巡,妈妈抱着孙子向来宾展示,满脸自豪:“这是我杨家的大孙子!将来要继承家业的!”
有亲戚问:“兰兰呢?什么时候结婚生孩子啊?”
妈妈笑笑:“女儿嘛,迟早是别人家的人。她现在工作忙,还没打算呢。”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杨兰心上。她悄悄退出宴会厅,站在走廊窗前平复情绪。
周明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还好吗?”
杨兰惊讶地转头:“你怎么来了?”
“你哥给我发的邀请,说可以来。”周明握住她的手,“看你一直忙前忙后的,累了吧?”
杨兰靠在他肩上:“累,但心更累。”
这时,妈妈抱着孙子走出来,看到周明,眼睛一亮:“周明来了啊!什么时候和兰兰结婚啊?赶紧生个外孙,和我孙子做伴!”
周明礼貌但坚定地回答:“阿姨,我们有自己的计划。而且无论男孩女孩,都会一样疼爱。”
妈妈似乎没听出话中的暗示,继续说着:“还是要生个儿子好啊,传宗接代嘛。”
杨兰看着妈妈怀中的侄子,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可能性:这个孩子将在全家人的期待中成长,被灌输男孩优先的思想;而如果她将来有女儿,她的女儿可能也会经历她自己曾经经历的不公平对待。
这个循环必须被打破。
满月酒结束后,杨兰找妈妈进行了一次认真的谈话。
“妈,有些事情我需要说出来。”她开门见山,“多年来,我一直感到在这个家里不被重视,只因为我是女儿。”
妈妈想反驳,但杨兰继续道:“请先听我说完。我知道你爱我,但你的爱是有条件的,而且总是排在哥哥之后。这让我很受伤。”
妈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每个家庭都这样,儿子就是要继承家业的。你看邻居张家,三个女儿都出国了,最后还不是儿子留在身边养老?”
“但如果你的孩子们都受到平等的爱和机会,也许我和哥哥都会更幸福呢?”杨兰尝试解释,“而且,你这样的观念会影响下一代的。难道你希望你的孙子也认为女性不如男性吗?”
妈妈似乎被触动了,但仍在坚持:“传统就是这样,改不了。”
那次谈话没有立即改变妈妈的态度,但种子已经播下。
几周后,杨兰因为一个项目需要出差两周。出发前,她给嫂子发了条消息,告知自己可能无法随时回复家庭群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