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能哭。秦南辛,为这种垃圾,一滴眼泪都嫌浪费。

接下来的半个月,成了我人生中最荒诞的默剧。婚礼请柬早已发出,日期一天天逼近。顾景衷和林悦似乎彻底撕下了遮羞布,或者说,他们觉得已经“帮”我验明了正身,更加肆无忌惮。顾景衷的行程软件像个实时播报器,不断向我推送他们“验货”的酒店坐标。林悦的朋友圈也更新得异常勤快,晒着模糊的烛光晚餐,配文“替好姐妹把关,累并快乐着”。

每一次定位亮起,每一次照片刷新,都像一把钝刀子,在我心口反复地割。痛吗?当然痛。

十年的感情,喂了狗。但更多的,是种冰冷的、近乎麻木的清醒。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笑得一脸甜蜜的林悦,想起她无数次挽着我的胳膊,一脸艳羡地说:“南辛,顾景衷那身材,那家世…你真是走了八辈子运!要是我啊,早把他拿下了!”

原来,不是玩笑。是预告。

距离婚礼还有三天。我坐在咖啡厅里,对面是林悦那位传说中“不近女色”、“疑似性冷淡”的小舅,陆沉。他比照片上更冷峻,轮廓分明得像雕塑,眼神锐利,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我搅动着早已冷掉的咖啡,开门见山。

“陆先生,我需要一场婚礼。就在三天后,和我。”

陆沉抬眼看我,没什么表情:“理由?”

“报复。” 我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报复你外甥女林悦,和我那‘验货’验上瘾的前未婚夫顾景衷。他们需要一点终生难忘的教训。”

空气凝固了几秒。陆沉忽然极轻地勾了下唇角,那点笑意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听起来,”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低沉悦耳,“像笔不错的交易。不过,秦小姐,我陆沉的婚,结了,可就没那么容易离了。你确定?”

“谁后悔谁是狗。” 我斩钉截铁。

他伸出手,骨节分明,干净有力。“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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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进行曲庄严流淌,水晶灯折射出梦幻的光晕。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槟和玫瑰的甜香。我穿着曳地的洁白婚纱,站在红毯尽头。对面,陆沉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礼服,身姿挺拔如松。他看着我,眼神专注,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安定的力量。司仪的声音温和而充满祝福。

“陆沉先生,你是否愿意娶秦南辛女士为妻,无论顺境或逆境,富有或贫穷,健康或疾病,都爱她,忠诚于她,直至生命尽头?”

“我愿意。”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整个礼堂,沉稳有力。

“秦南辛女士,你是否愿意…”

嗡嗡嗡——

口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像只恼人的苍蝇。我皱了皱眉,没理会。司仪顿了顿,继续问:“你是否愿意嫁给陆沉先生为妻…”

嗡嗡嗡!嗡嗡嗡!

震动更加执着,带着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疯狂。宾客席开始有细微的骚动。陆沉微微侧头,目光落在我装着手机的婚纱口袋上,唇角似乎弯了一下。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接吧。不急这一时半刻。我可不想别的男人,一直惦记着我老婆。”

指尖触到冰冷的手机外壳,屏幕上跳动着“林悦”两个字。我划开接听,还没放到耳边,林悦那拔高的、带着明显焦躁和不满的尖利嗓音就炸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