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她明明……”老周的话没说完,就被一阵剧烈的恶心打断。他捂着嘴冲向卫生间,趴在马桶边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水灼烧着喉咙。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睛布满血丝,头发乱糟糟的,像个疯子。右手的颤抖越来越厉害,连扶着马桶的力气都快没了,他盯着镜中的手,突然想起刚才翻账本时,封面沾着的那块褐色血渍。
他踉跄着走回客厅,拿起账本凑到窗边。阳光照在血渍上,颜色发暗,边缘还有点发脆,像是放了很多年。老周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林薇是AB型血,当年她体检时,报告还是他去拿的,他记得清清楚楚。可这块血渍的颜色和质地,和他印象里AB型血的样子完全不一样——AB型血干了之后会偏紫,而这块血渍是深褐色,更像是……更像是他昨天撬箱子时,被改锥划破手指流的血。
他慌忙抬起左手,指尖果然有个小小的伤口,是昨天撬锁时弄的,现在还结着痂。“对,肯定是我不小心蹭上的!”他骗自己,用指甲抠了抠血渍,却发现血渍已经渗进了蓝绒里,根本抠不掉。就像十年前的罪行,早就刻进了他的骨头里,怎么也抹不去。
他继续往下翻账本,最后几页夹着一张手写的“房租流水”,字迹和沈心月之前发消息的字体一模一样。首行写着“2013.06.17 收周XX ¥720,000”,数字被荧光笔圈得死死的,刺眼的黄色像是在嘲笑他的愚蠢。第二行是“2013.09.02 收李X ¥1,200”,后面还画了个小圆圈。
老周盯着这两行字,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2013年9月,这套房子确实租给了一个姓刘的男人,不是姓李,每月租金1200元,他记得清清楚楚!而且720万,根本不是房租,是他当年转移资产的金额,日期正是林薇“失踪”的次日!
“这不是房租流水……这是记账!是记我的罪!”他猛地站起来,胃里的酸水一下子涌到喉咙口,他强忍着咽下去,手里的账本“啪”地掉在地上。蓝绒封面再次沾到垃圾桶里漏出来的杨桃汁,这次的污渍更大,像一摊凝固的血,把账本上“林薇”两个字都盖住了。
老周蹲在地上,双手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