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周牧寒把我送进黑帮老大的房间,只为他干妹妹陈梦窈的一句打赌。
我喝得不省人事,拼命爬到卫生间,却听见周牧寒的一阵讥笑:
“她只是个可人的玩物,等婚礼结束,随便把她养在公馆就是了。”
猛地一听这话,我以为他在外面养了情人而已。
可等到订婚宴那天,他夺过我手里的婚纱,丢给我一件暴露低俗的舞衣。
看见我难看的脸色,他轻轻挑起我的发尾:
“你这个小狐狸精,玩玩还可以,可结婚,我还是要选干净的。”
后来,我果断离开,他却连滚带爬找上门。
当天把我喝趴下的黑帮老大,咬耳朵问我跟不跟周牧寒回去?
我用腿夹住他的腰,嗤笑一声:
“他太脏了,我才不稀罕。”
1
周牧寒为了给订婚宴增加热闹气氛,逼迫我穿上暴露低俗的舞衣,瞬间汇集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才是慕卿嘛!当初她就是穿着这一身劲爆火辣的超短裙,艳压群芳,钞票简直大把大把的来啊!”
聚光灯下,我的脸色惨白失色。
有人借此调笑:
“噗,她不会以为今天的新娘是她自己吧?周哥把她赎回来,也只是看中她的放荡而已,哪有豪门娶舞女的道理?”
那群人哈哈大笑,讥讽似的,将钞票塞进我的衣领里。
我下意识将目光投向周牧寒,他却只顾着给陈梦窈戴胸花。
自嘲一笑,脸上已然是一片冰凉。
想当初慕家破产后,我一边找律师替父亲打官司,另一边还要替母亲支付大笔的医药费。
无可奈何,我只能沦落为舞女,供豪门贵族欣赏取乐。
那段时间暗无天日,我曾想过一了百了,最后是周牧寒出钱救慕家,给我活下去的希望。
他与我日夜笙歌,除了我,他再也不碰其他女人。
直到我看见他西装口袋里的钻戒,我竟然傻到以为,他要娶我回家......
时至今日,与他手挽手走红毯的人,是他最宠爱的干妹妹,陈梦窈。
我浑身的血液倒流,一点点地冷下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周牧寒走到我身边,声线慵懒温柔:
“我父母催得紧,叫我赶紧成家,我总要给他们个交代......”
说着,男人习惯性地将我的头发掖到耳后。
可这次,我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周牧寒的脸色变得阴沉,语气也不再委婉:
“我堂堂周家继承人,娶一个舞女回家,是会被人笑掉大牙的!”
现场所有人纷纷表示赞同,笑我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
是啊,五年的彻夜欢愉之后,我们终究还是要面对现实的。
陈梦窈掉一滴眼泪,说怕我肚子里的孩子跟她争宠,他便哄我打胎。
陈梦窈一句打赌开玩笑,说我的酒量肯定赛得过黑道上的男人,他便将我推进黑帮老大的房间。
我无名无分,哪一次都争不过。
这次,自然也不会例外......
我掐着掌心,强行咽下喉咙里的酸楚:
“既然周先生要结婚了,那我就走......”
话音未落,一个巴掌猝不及防地砸下来,在我的脸颊上炸开。
眼前的周牧寒已经气得浑身发抖:
“今天是我跟梦窈的大好日子,你非要选在今天胡闹么?”
“有本事你现在就走!我马上断了你妈的医药费,把她扔出医院!”
这是唯一一次,他用我母亲的性命威胁我。
不知道我哪里来的勇气,毅然决然转身,朝会场的门外走去。
可刚踏出去一只脚,我整个人便被一股蛮力拖了回去。
2
“慕卿,我的规矩你忘了?赶紧把避孕药喝下去,谁知道你会不会借孩子绑住我?”
我盯着眼前那碗褐色的避孕药,心如痛绞。
一个月前,他还环住我的腰身,语气中藏着隐隐的期待:
“阿卿,这次如果再怀上,就留下吧。”
可见,男人在床上的话不能信......
我苦笑一声,闭着眼将药灌进肚子里。
与以往不同的是,刚喝下去,小腹传来剧烈阵痛,浑身开始冒冷汗。
我咬着牙硬撑,一字一句地问他:
“喝完了,我可以走了?”
周牧寒被我气笑了,解开了最上面的一颗扣子,叉着腰放出狠话:
“你好的很!我马上就断了你妈的医药费,再叫你爸把牢底坐穿,你依旧可以做回你的老本行,脱光了给那些老男人看,反正你给谁看都是一样的!”
话音刚落,我实在忍无可忍,直接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霎时间,现场一片寂静。
眼前的男人用舌头顶了顶腮帮,一脸震惊地看着我。
可我再也顾不上那么多,额头汗如雨下,跑出去打车去了医院检查。
“慕小姐,您又流产了,如果再这样下去,恐怕以后都生不了了......”
打胎、流产,在我身上只是家常便饭,可心里还是压抑不住的疼。
我惨白着脸,轻轻嗯了一声。
很晚回到家,卧室里传来此起彼伏的欢愉之音,想听不到都难。
大概是因为刚刚流产的缘故,深知流产有多痛,小心翼翼地将避孕措施从门板下推进去。
可周牧寒裹着浑身滚烫的热气,开门出来,把它扔在我身上:
“梦窈的孩子跟你的孩子能一样么?她是未来的周家太太,生出来的孩子也是周家的继承人。”
“我们不需要这个。”
我低下了头,抚摸着平坦的小腹,有些自嘲地笑笑。
确实,不一样吧......
下一秒,房门嘭地一声被甩上。
大概是医院的人,把我流产的消息告诉了周牧寒。
凌晨,他站在落地窗前喝酒,看向玻璃倒影里憔悴的我。
“说实话,我不知道你怀孕了。”
“但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大不了,以后你搬去公馆住。”
男人裹着睡袍转身,习惯性地扶住我的腰身,眼神渐渐开始迷离。
他的手摸到我的小腹时,我按住他的手腕,含泪抬起头问他:
“那我,究竟算什么?”
周牧寒粗粝的手掌撤回,脸上堆满了不悦。
正要开口说什么,陈梦窈伸着懒腰从卧室里出来,像兔子一样贴在男人的胸膛上。
两个人腻歪了好一阵,毫不顾忌地谈论刚才初夜的体验。
甚至聊起婚后蜜月,以后要生几个孩子。
周牧寒在用行动告诉我,其实我什么都算不上。
顶多,算是床伴。
眼前的两个人干柴烈火,正准备回房间继续,我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3
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周牧寒离开的脚步顿住,将目光放在我的手机屏幕上。
“谁?”他绷紧神经地问道。
我看清手机上的内容,不动声色地将手机收起来,敷衍一句:
“骚扰电话。”
丢下这句话,我逃似的跑回自己的卧室里。
昏暗的灯光下,周牧寒的目光一直追随我消失在走廊尽头。
关上房门,我重新打开手机,反复读着那句话:
“他都要结婚了,你不考虑一下我么?”
对于这个传闻中的黑帮老大,我只记得,跟他喝酒的时候很舒心,很自由......
次日一早,周牧寒跟陈梦窈两个人要回老宅见周家的人,商讨婚礼事宜。
陈梦窈笑盈盈扯住我,非要我一起跟去。
周家没一个人看得上我,厌恶我的出身,而我也根本不想掺和进去。
可架不住陈梦窈的盛情邀请。
抵达周家,难听的话钻进耳朵:
“她是故意来惹周家人不痛快的么?一个在夜场上班的人,还有脸来?”
“看她的架势,等少爷和陈小姐完婚以后,她还要缠着少爷当小三呢,这种下贱的手段,谁也学不来的。”
......
这些话,我在周家听过无数遍。
一开始周牧寒还会替我分辩几句,可眼下,他一句话也不说。
周父周母看见陈梦窈,又是喜欢又是疼爱,直接把传家宝的项圈戴在她的脖子上。
看见我,老两口的脸色一冷:“你这种身份的人留在这儿干什么?我们周家嫌丢脸!”
我深深埋着头,狼狈地走开了。
刚走到后院的泳池旁,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一步步朝我逼近。
我怕得浑身发抖,连连摇头:
“别过来......”
几个男人笑开了,眼神油腻腻地盯着我:
“听说你是夜场的舞女,装什么纯呢?难道只有周牧寒那样的富家公子才能玩?老子不配?”
侮辱贬低的话此起彼伏,让我抖成筛子。
他们二话不说,暴力地扯开我的衣服,开始对我动手动脚。
我正要喊救命,陈梦窈踩着高跟鞋出现在我面前,看向我的眼神很是厌恶:
“你到底要不要脸?为什么还要赖在周家不走?贱人也没你这么贱的!”
我试图捂住自己暴露的皮肤,强压苦涩:
“我会走的,你不需要用这种方法逼我。”
女人怒瞪着双眼,扬起手要朝我打过来。
不远处,正传来周牧寒和其他周家人的脚步声。
“这是怎么了!”
陈梦窈的手直接捂住滚烫的脸,一副少儿不宜的表情,回答道:
“我一来就看见慕卿姐跟这几个男人......,她还说,如果我说出去,她就要挖掉我的眼睛!”
4
话音刚落,周牧寒看了看衣不蔽体的我,又看了看落荒而逃的几个男人。
一脸的不可置信。
我正要开口解释,随即一个狠狠的巴掌朝我扇过来。
“慕卿,我赎你回来,以为你可以从良了,没想到你骨子里还是下贱的!”
我惊讶地抬头。
无论他信我与否,都应该知道我清清白白赚钱,除了他,从未献身任何人......
周牧寒无视我的落泪,一味地安抚陈梦窈,说话意有所指:
“别怕别怕,她除了随便一点,不会真的伤害你的。”
我心底自嘲,这到底是夸奖,还是贬低?
陈梦窈贴在男人胸膛里,离开时眼中带着得意,用口型对我:
“放心,还有更大的惊喜呢。”
众人散去以后,周牧寒叫人把我锁在杂物间里。
紧接着,我同时收到两条消息:
“您父亲在监狱里被打残了!”
“您母亲本就病重,不知道是谁抽了她的血,现在性命垂危!”
我惊慌失措,拼了命地拍打房门。
“周牧寒,放我出去,我爸妈现在有危险!”
门外的院子里一片欢快祥和,叽叽喳喳笑个不停,根本没人肯理我。
我绝望地滑坐在冰凉的地面上,想哭都哭不出来。
危急之际,我打电话给那个黑帮老大。
“周家老宅,求你救我出去。”
我死死攥着手机等待,吓得昏迷过去好几次。
直到“咔哒”一声,杂物间的房门被打开。
院子里。
黑帮老大池晟带人围堵了周家,还叫人控制住陈梦窈。
看到心爱的女人被绑,周牧寒彻底急了,但又不敢轻举妄动:
“你到底怎么样才能放了梦窈?我都可以满足你!”
池晟扯动唇角,将目光落在我的身上,慢悠悠地开口:
“放了她也不是不可以,我看,你身后那位慕小姐不错,用她来换。”
周牧寒身边的助理低声提醒:
“黑帮都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玩够了就剁胳膊剁腿,把慕小姐送给他,那岂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周总三思啊......”
男人正皱眉犹豫,只听见陈梦窈吓得直哭,模样惹人怜爱:
“牧寒哥哥,别丢下梦窈......”
周牧寒再也顾不了许多,转身握住我的肩膀,目光恳切:
“小姑娘没见过这种打打杀杀的场面,待会儿都吓傻了,我必须救她。”
“你先跟他走,我会想办法救你回来的。”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已经被他随手推出去,狠狠撞在了台阶上。
周牧寒没有多看我一眼,马不停蹄地带着陈梦窈离开。
不料,那一下磕坏了我的脑子,忘掉了很多事情。
......
半个月之后,一个自称叫周牧寒的男人,硬生生闯过池家九十九道机关,筋骨都被打穿了。
他气息奄奄,爬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只为触碰到我的裙摆。
“阿卿,我来救你回去了......”
我吓怕了,纵身一跳,用腿勾住池晟粗壮的腰,像猫一样窝在他的怀里。
“老公,周牧寒是谁?他怎么喊人家的小名啊?”
第2章
5
闻听“老公”两个字,周牧寒直接吐出一口血来,撕心裂肺地咳嗽。
“阿卿,你到底在说什么?”
听到他亲昵地称呼我,我有些皱眉:
“先生,我老公还在呢,你可以叫我慕小姐、池太太,就是别叫我的小名儿。”
“我老公不喜欢。”
池晟的手掌托住我的身子,狠狠地在我额头上亲了一口。
“老婆真乖!”
他咬着我的耳朵,问我跟不跟他回去?
我用腿夹住他的腰,嗤笑一声:
“什么臭女人睡过的混蛋?我才不要他。”
“我嫌他脏。”
男人笑得眉眼弯弯,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周牧寒,眼带不屑:
“听到了吧?我老婆不喜欢你这么叫她,也不会跟你走。”
“啧啧啧,搞得自己浑身是伤,还闯到我们夫妻俩的卧室,无论你想干什么,我看你也是白来一趟。”
趴在地上的周牧寒,艰难地抬起头,眼神中带着杀气:
“慕卿是我的女人!”
听到他的话,我不乐意了。
池晟确实跟我讲过,曾经有个男人辜负我,害我无名无分,受人践踏。
而他的未婚妻,还伤害我的父母,他们二老至今还在医院躺着呢。
大概,那个男人就是眼前的这位。
我从池晟的身上跳下来,用鞋子勾住周牧寒的下巴,仔细端详他满脸是血的模样。
“再乱说?我就叫人把你送到警察局,说你耍流氓!”
说完这句话,我直接踹了他一脚。
只见周牧寒痛苦地捂住身上的伤口,又一次爬回来,眼中含泪:
“你真的不认识我了?”
“我们在一起五年,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是最开心快乐的,你竟然忘了?”
“你在撒谎是吧?”
池晟说过,他就是害我失忆的罪魁祸首。
所以看到他疼痛挣扎,我也没有半点心疼怜悯。
面对他的质问,我只是蹲下去,定定地看着他:
“快乐?如果你真的对我好,我也不会失忆,我爸妈也不会在医院躺着,你也不至于带着愧疚来救我,对吧?”
许是被我说中了,周牧寒有些怔愣,不由得皱起眉头。
男人强忍着伤痛坐起身,突然笑得十分恶劣:
“曾经的事情你都记得,你是在装失忆吧?你为了报复我,竟然拿这种把戏来骗我?”
“慕卿,你必须给我个交代,这半个月你到底在干什么?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发消息也不回,凡事都要适可而止!”
周牧寒固执的模样,实在叫我头疼。
我扫视了整间卧室,最终指向了床头的婚纱照:
“这半个月,我跟池晟结婚了。”
“再说,我完全没有理由骗你,也没想用这么幼稚的手段报复你,因为我真的已经把你忘了。”
周牧寒的目光投向婚纱照,眼眸一颤,几乎咬着牙:
“真以为我会信?你应该没忘吧?你是舞女出身,有哪个男人会娶你回家?除了我,还有谁会要你!”
我下意识看向池晟。
6
只见池晟将我扯进怀里,皱着眉看向周牧寒,警告道:
“阿卿是我的老婆,你再敢说她一句试试!”
“实话跟你说,当初阿卿工作的场子就是我的,她干不干净,不需要你来评价,我喜欢她就足够了。”
闻言,周牧寒突然冷笑一声,转头看向我:
“你以为黑道上的人,真的图你干净么?真的想把你娶回家当老婆么?没准哪天你的性命都不保了!”
“慕卿,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跟不跟我走?”
听到他这个问题,我笑得有些无语。
前些天,池晟的死对头把我绑了,他宁愿自己中枪,都不肯撒开我的手。
不像周牧寒,为了其他女人,会把我亲手推给敌人。
只凭这一点,我都不会跟他回去。
“阿晟跟我讲过,是你把我推给他的,怎么?现在反悔了?”
“晚了。”
周牧寒不由得攥紧了拳头,故作坚强地挑起眉:
“那你就留在这里!”
男人艰难地站起身,整个人摇摇晃晃,还是转身留下一句:
“我跟梦窈马上要举办婚礼了,那我就如你所愿,以后各自安好。”
说完,他便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与此同时,电视上也在播放周牧寒和陈梦窈的婚礼预告。
现在的我,对于过去一切的记忆都很模糊。
更没有心思在乎周牧寒跟谁结婚。
我索性关掉电视,转身扑进池晟的怀里。
男人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我的后背,语调中有些哀伤:
“你在夜场的时候,我不知道你有那么多的悲惨遭遇,如果我早点把你娶回家,他就没有机会伤害你了......”
我堵住他的嘴唇,摇摇头。
“那段时间,我没做过对不起自己的事,也没有受欺负,我知道是你在背后帮我。”
池晟帮过我太多了。
他帮我回忆起,当初我成为舞女的时候,他在幕后嘱托了夜场的经理,叫他多关照我。
不让任何客人碰我,也不叫我陪客人喝酒。
有好几次,他因为我受欺负,背地里对客人大打出手。
直到那次,周牧寒将我推进他的房间,他才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了我。
那一天晚上,我们俩比赛酒量,他毫不留情地把我喝趴下了。
几天之后,他才给我发消息问我,要不要考虑考虑他......
思绪回笼,我缠住男人的腰身,贪婪地深吸一口气。
“从前发生什么都无所谓了,我只知道,现在我很幸福。”
池晟将我欺身压下,注视着我的双眸,嘴角笑得明媚:
“阿卿......”
他又折腾了我几个小时,我浑身半点力气都没有,懒懒地不想起床。
男人宠溺地一笑,将我从床上捞起来,替我穿上一套得体的外衣。
轻声嘱咐道:
“今天是爸妈出院的日子,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7
抵达医院,爸妈两个人都已经收拾好了东西,池晟忙前忙后地办理出院。
我妈握住我的手,欣慰地笑了:
“当初,传言都说池晟不好招惹,我还害怕你跟他在一起会有危险,现在我看出来了,他对你真的很好。”
我看向池晟忙碌的背影,不住地点头。
前段日子,陈梦窈买通监狱里的罪犯,想方设法欺负我爸,几乎把他打残。
甚至还叫人抽我妈身体里的血,想要置她于死地。
幸好,池晟及时出手相救。
不仅找律师为我爸伸张正义,还花大价钱买来救命药,让我妈转危为安。
一切办理妥当以后,我们几个准备离开医院。
不曾想,迎头遇上了周牧寒和陈梦窈。
女人一看见我,目光立马变得挑衅:
“你爸妈,康复了?”
我下意识护住爸妈,警惕地问她想要干什么。
陈梦窈无奈地耸耸肩膀,然后摸向自己的小腹,笑道:
“我只是关心一下二位老人,瞧把你吓的。”
“我跟牧寒来医院,是做产检来的,我怀孕了。”
说这话的时候,女人的眼神中尽显得意。
我顿时松了一口气,作势转身离开。
结果,周牧寒不动声色地拽住我,眸色稍显温柔:
“你爸妈出院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也可以......”
我直接扯开他的手,打断他的话:
“如果不是你跟陈梦窈,我爸妈也不会如今才出院。”
“你还是收起你的好心吧。”
听到我的态度强硬,周牧寒的脸色黯淡下去,有些不解:
“你爸妈住院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然后,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冷笑一声:
“你是看到梦窈怀孕了,所以才编瞎话诬陷我们,是吧?”
看来,他还不知道陈梦窈的真面目。
我没想过多理会,也没有回应。
周牧寒以为说中了我的心声,接着得意地说道:
“你说过,你不想跟我回去。”
“现在,梦窈怀孕了,我们的婚期将至,就算你想回去也不可能了。”
他说的话,好像我有多稀罕跟他回去一样。
我苦笑一声,实话实说:
“你想多了,祝你们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话音刚落,池晟拎着我爱吃的茶点走过来,将我搂进怀里。
“等久了吧?嗯?小馋猫。”
说着笑着,他叫随行的保姆把我爸妈扶上了车。
身后的周牧寒看着眼前其乐融融的一幕,不由得攥紧拳头。
陈梦窈的眼神里闪过一抹不悦,急得直跺脚:
“牧寒,一会儿轮到我们做检查了,别看了......”
这时候,男人才后知后觉,慌忙收回目光,扶着女人走进检查室。
我们开车回到家,池晟把我爸妈安顿好,处处细心体贴。
吃晚饭时,他跟我提起:
“以后我打算把产业搬到明面上来了。”
“我不想叫你跟着我冒险,也不想让你爸妈不放心,阿卿,要相信老公。”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池家大多数经营的都是酒店、夜场一类的场所。
利益很高,也很有风险。
一周以后,我们便一起去池家的各个门店处理事务。
走进我曾经工作过的夜场,我在哄闹的人群中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
8
“周哥,你不是快要跟陈梦窈结婚了吗?怎么还来这种地方买醉?”
周牧寒没有说话,而是凝视着杯里的酒液,一饮而下。
喝完一杯酒,男人靠在角落的沙发里,满脸都是惆怅。
我直接撇开目光,跟着池晟到包厢里,找这里的负责人商量公务。
中途,我离开去洗手间补妆。
正在洗手的时候,身后出现那个熟悉的身影。
周牧寒已经喝得醉醺醺的,二话不说,带着浑身酒气将我抵在墙上。
“慕卿,你还没演够么?”
“装失忆,装结婚,你还要闹到什么地步?”
我拼命挣扎着,红眼警告他:
“你再不放开我,我就叫阿晟来了!”
“要我说多少遍你才相信,我真的不记得你了,我也真的结婚了!”
闻言,周牧寒笑得有些恶劣,但又分不清他到底是在哭还是在笑:
“你结婚了也无所谓,谁说结婚了就不能跟我在一起了?我可以当你的情人,可以吧?”
话音刚落,我直接一个巴掌扇过去。
“你在我面前发什么疯!”
那一巴掌把他打爽了,男人用舌头顶了顶腮帮,拿出一副顽劣的样子:
“只要你愿意,我马上跟陈梦窈解除婚约,偷偷给你当小三。”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都不知道他是认真的,还是疯了。
总之,很让我无语。
“周牧寒,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我告诉你,我只爱我老公一个人,你给我当小三我都不要!”
周牧寒渐渐收回笑脸,眼眶开始变得湿润。
“你爱他?慕卿,我真的不信。”
说着,他拿出钱夹来,从里面抽出一张我们的合照,十分恩爱亲密。
“这是我们第一次出去旅游的时候拍的,你还说,以后要跟我环球旅行呢,你不记得了么?”
我盯着那张照片,内心已经毫无波澜。
一来,对于过去的记忆真的很模糊。
二来,对于眼前的这个人,我已经没有任何感情了。
我重新看向他的脸,语气中带着生疏:
“我确实不记得了,而且我也不想记得。”
男人眼里闪出的一丝光芒,似乎在一瞬间彻底消散。
他局促地低头,如珍似宝地将照片收回钱夹里。
“慕卿,如果我承认是我错了,是我对不起你,你可以给我个回头的机会么?”
这么多天以来,他第一次肯说软话。
我稍微一怔,然后笑着摇摇头:
“以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而且你也要结婚了,别再让我们所有人都难堪了。”
周牧寒的眼尾染上一抹红,露出像小孩子一般的委屈:
“你真的愿意让我娶陈梦窈?”
池晟跟我说过,周牧寒为了这个女人肆意作践我,作践我的家人。
他怎么可能不爱她?又怎么可能不娶她?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膀:
“你娶谁都与我无关,我只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说完这句话,我正要转身离开。
池晟突然押着陈梦窈出现在我们面前,厉声警告周牧寒:
“管好你的未婚妻!”
9
谁也没想到,陈梦窈竟然会闯进池家,威胁我爸妈。
不过,池家可不是说进就进,说走就走的。
池晟将女人推到周牧寒的怀里,表情无比严肃:
“你未婚妻害阿卿的父亲被人打残废,还指使人抽她母亲的血,我们都忍了,但这次,她竟然上门威胁挑衅,太猖狂了!”
此时,陈梦窈哭得梨花带雨,满眼期待地看向周牧寒:
“牧寒,我只是想教训教训慕卿而已,别让他们伤害我......”
周牧寒一脸的不可置信:
“那些事情都是你做的?”
女人含着泪,低头默认。
紧接着,周牧寒直接一个巴掌扇过去,将她扇倒在地。
“当时慕卿拍门求救的时候,你不是告诉我,她在撒谎么?”
“陈梦窈,没想到你是这么恶毒的女人!”
女人半跪在地上求饶,他毫不留情地将她踹开。
池晟走过来握住我的手,语调冷冷道:
“你们自己的家事,自己回家处理,别在我的场子捣乱。”
周牧寒恶狠狠地怒瞪女人一眼,然后转头向我道歉:
“慕卿,我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我也不是故意不救你爸妈的......”
我直接攥紧池晟的手,没说任何话。
这时,周牧寒的手机响了。
大概是他父母打来的电话:
“梦窈已经怀了你的孩子,你竟然还敢打她?赶紧回来商讨婚礼的事宜!”
陈梦窈得意地举起手机,瘪着嘴看向周牧寒。
是她跟周父周母告状了。
趁着他们两个对峙,我跟池晟转身离开了。
解决完公事,正要上车离开夜场时,保镖递过来一张请帖。
上面贴着一张字条:
“你以为你可以抢得过我?最后周牧寒还是会娶我,欢迎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我不屑地将请帖扔在地上,可池晟却重新捡起来,笑得意味深长:
“咱们还是去一趟吧,有好戏看。”
周家为了这场婚礼花了很多的心思。
光是热搜就买了十几条。
底下的评论有些是祝福一对新人的,也有些是专门讽刺我的。
“曾经的舞女想要攀高枝,现在应该死心了吧?只有像陈梦窈这样清清白白的女孩子才能嫁进周家。”
“想当初,慕卿还赖在周家不走,估计她已经被周家人撵出去了吧?”
我跟池晟结婚的事情,没有告诉过外人。
毕竟他的身份特殊,不想替我招惹来麻烦。
很快到了周牧寒婚礼那天。
众人见到我跟池晟一起入场,惊得目瞪口呆。
哪怕是那些对我有偏见的人,也识趣地闭上了嘴,对我笑脸相迎。
倒是陈梦窈,看到我的一瞬间,又是满脸挑衅,提着婚纱朝我走过来。
10
“没想到你还真的来了?”
女人笑的得意,用不屑的目光打量我:
“从前你跟在牧寒身边,妄想有朝一日可以成为周家太太,哪怕知道我们订婚了,还是赖在周家不肯走。”
“现在你应该看出来了,哪怕我差点害死你爸妈,周牧寒还是会娶我的!”
看到她激动的样子,我根本不屑一顾。
“我不稀罕。”
我正要转身离开,没想到她突然拽住我的胳膊,扬起手作势要打我。
见状,我先她一秒钟,将巴掌抽在她的脸上,左右各两个。
一阵巴掌声,让全场陷入安静。
我弯起嘴角笑道: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陈小姐,你好自为之。”
所有人都惊呆了,池晟却宠溺地对我竖起大拇指。
陈梦窈气得满脸通红,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婚礼即将开始。
她才收敛好情绪,在婚礼进行曲中,一步步朝着周牧寒走去。
可原本播放新人幻灯片的大屏幕,突然改变了画风。
视频里,陈梦窈正在跟一个男模厮混。
刚刚还笑盈盈的陈梦窈,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
她后知后觉,跌跌撞撞地跑过去,试图用身子挡住屏幕。
“不是这样的,这不是真的!”
现场一片哗然。
我惊讶地转过头,看向池晟,他才解释说:
“她点的男模是我们夜场里的,我只是给周牧寒提了个线索,毕竟是他们的家事。”
说着,他捧住我的脸,满眼深情:
“我说过,既然她伤害你和你的家人,我就不会轻易放过她。”
听了他的话,我安心地靠在他的肩头。
台上,周牧寒指着大屏幕,怒目圆瞪地看向陈梦窈。
“起初我还不相信,没想到你真是这种下贱的女人!”
“带着你肚子里的野种,赶紧给我滚!”
穿着光鲜亮丽的陈梦窈,瞬间变得狼狈不堪,跪爬着爬到台上,抱住男人的大腿。
“只有那一次,而且我只是酒后乱性而已,我是爱你的啊,牧寒......”
周牧寒直接掏出手机,将她和男模的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全都亮出来。
“你还要狡辩什么?!”
“实话跟你说,我原本也没想娶你,我只是想替阿卿报仇!”
说着,男人抬手给了她一个巴掌,响彻整个会场。
听到这话,陈梦窈的眼睛发红,委屈地捂着自己的左脸。
“牧寒,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你竟然为了慕卿那个贱人,让我在所有人的面前丢脸么!”
周牧寒冷哼一声:
“你自己做出龌龊的事,还有脸骂别人?”
“赶紧给我滚!”
陈梦窈拖着身上华丽的婚纱,脸上的妆容花得不成样子,在众人的嘲笑声中逃离现场。
婚礼现场彻底毁了。
周牧寒一步步走过来,在我身边停住,眼角泛起泪光:
“阿卿,只要你愿意,我完全可以等......”
我挽住池晟的胳膊,直接打断他的话:
“别再说了。”
“我跟我老公过得很幸福。”
说完,我们便转身往外走。
旁边座位上的周母,突然捂着心脏,气得快要昏死过去了。
堂堂周氏的继承人,竟然要当一个已婚女人的备胎、小三。
在场的其他人,脸上也露出鄙夷的表情。
可周牧寒似乎并不在意,他的目光一路追随着我,眼眶又红了几分。
走出会场门口,才发现陈梦窈已经躺在血泊当中,雪白的婚纱已经被染红。
看样子,应该是遭遇车祸了。
我们直接绕道而行,开车离开。
透过后视镜,我看见周牧寒疯狂追在车后,模样狼狈又滑稽。
他这张脸,我只希望余生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