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宁睁开了眼睛,用力嗅了嗅,却还是皱着眉头。
“我脸上怎么还是这个味儿?”
她烦透了,又把所有的错都怪在他身上,“都是你害的!”
苏宴礼不敢反驳,“都是小的的错...”
“臭死了...”
温以宁的嘴角往下扯,满脸不高兴。
“都是小的的错...”
苏宴礼只能不停地道歉。
温以宁站起身来,双手往外撇,不让手贴着腿边,生怕把身上的衣裳也染上了那股臭味儿。
“小姐!”
苏宴礼见她转身往院子里过去,也赶紧跟了上去。
“小姐小心!”
苏宴礼提醒道,“前边有鸟粪,您得绕着走!”
“什么?”
温以宁立即停下脚步,有些恼,“在哪儿,我怎么没看着?”
就算借着月光,要看见脚下的树叶也不是易事。
“往前走几步便是。”
苏宴礼说道。
“我没看着!”
温以宁原本就不高兴,这会儿更有些燥了,“你过来!”
她索性也懒得再去猜了,“你背着我过去!”
“背过去?”
苏宴礼怔了怔,随即走到她跟前蹲下。
“小姐,您上来吧…”
身子蹲下的那一刻,他竟有些莫名地紧张。
温以宁没犹豫半分,直接俯下身子,双臂勾住他的脖颈,胸口紧紧贴着他的后背。
“你可得小心些!”
温以宁趴在他背上提醒道,“若是把我摔了,我定不会饶了你!”
苏宴礼托着她的腿,小声应道,“小的定会小心。”
虽然两人有过亲密的接触,可都是在她犯病时…
她这会儿脑子清醒,温软的身子贴着他,竟让他有些不自在…
“你能闻着我身上的味儿么?”
温以宁低头嗅了嗅自己发间的味道,低头问他。
苏宴礼很老实地告诉了她,“能闻着…”
“…”
温以宁顿时尴尬不已,可又要面子,“那定是你鼻子不好,我明明闻着没味儿!”
苏宴礼也附和,“小姐说的是…”
温以宁心里头介意着他方才的话,身子悄悄往后倾了倾,似乎是怕身上的味儿熏着他。
前边正好有个小水坑,苏宴礼背着她跨的步子大了些,身子也有些晃。
这么一晃,让背上的温以宁差点往后摔了!
“哎呀!”
吓得她赶紧又贴上了他的背!
“小姐您没事吧?”
苏宴礼停下脚步,回头担心地问道。
温以宁喘了一口气,在他背上捶了一下,哼声道,“我都差点摔了,你说有没有事?”
苏宴礼低着头道歉,“都是小的的错...”
“把我背到温泉池子!”
温以宁今晚定是要重新把身子洗过一遍 ,浑身上下还有一股猪粪味儿,若是不洗干净,她们也没法睡着。
苏宴礼背着她进了温泉池子,又按照她的要求,喊来了梅香伺候。
他轻声叹了口气,转身回了柴房。
...
“小姐,您喝些花茶。”
梅香把山里摘的野花泡成了花茶,还没喝上一口就能闻着香味儿。
“嗯。”
温以宁接过花茶抿了一口,眼神却望向柴房。
“他呢?”
她低着头,漫不经心地问道。
梅香答道,“不知道,他比奴婢起的还早,奴婢进伙房的时候就见着他进了林子里。”
“他进林子里做什么?”
“奴婢也不知...”
温以宁唇一抿,把手里的花茶递了过去,脸色似乎少了些兴致。
“小姐,您去哪儿?”
她忽然站起身来往外走,梅香似乎没想到,愣了一下,便赶紧跟了上去。
“别跟过来。”
温以宁回了头,语气有些淡,“我一个人过去就行。”
梅香不放心,“可是小姐…”
“没什么可是…”
温以宁打断了她的话,转身就往前过去了。
她走了几十步,便听到了前边传来的“簌簌”声,再仔细一看,便看到了他的身影。
苏宴礼正拿着一把扫帚低头清扫。
“他在干什么?”
温以宁实在想不明白,他在林子里扫出一块空地做什么?
她悄悄走近,才发现他扫的竟然是鸟猪粪…
“喂…”
她叫了他一声,把他惊了下。
“小姐?”
苏宴礼停下手里的动作,颇为惊讶地望着她。
“你为何要清扫这一块?”
她觉得他是闲得慌。
苏宴礼握着扫帚的手渐渐往上,小声道,“小的把附近这些鸟粪给扫了,好让小姐过来时好下脚…”
温以宁怔了怔,没想到竟会和自己有关…
她眨了眨眼,忽然笑出声来,“傻子!”
就没见过他这么傻的人。
这林子这般大,这些鸟猪粪怎么能清扫得干净?
他这般清扫倒不如让自己小心一些避着。
“也不知你是如何想的?”
温以宁掩着唇笑了起来,“你可真是傻!”
苏宴礼尴尬地低了头,盯着地面不敢接话。
“别扫了!”
温以宁说道,“我又不是没长眼睛,“若是看见了,定会绕着走过。”
苏宴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
“回去吧!”
温以宁走在前边,步子轻盈,苏宴礼跟在身后,脚步有些沉重。
从林子里回来的温以宁心情瞬间变好,在屋里待了一会儿,就和梅香到别院后边捉蝴蝶去了。
“小姐!您慢些!”
温以宁追着一只蓝色的蝴蝶,步子越来越快,梅香在后头一阵追,还险些追不上。
“它去哪儿了?”
温以宁忽然听了下来,四处查看,可就是没见着方才追着的那只蝴蝶。
“怎么就不见了?”
她有些着急,“我还没捉着呢,怎么就不见了?”
梅香劝道,“小姐,咱到别处转转,说不定还能找到其他的蝴蝶。”
可温以宁却不愿,“不行!来了这儿几日,那只蝴蝶还是头一回见着,这林子里头定是没几只。”
好不容易叫她遇上了,怎会就这么放弃了?
“我到前边看看!”
“小姐!”
梅香有些着急了,“前边说不定有野猪出没,咱们还是回去吧!”
温以宁却不听,“那野猪不是晚上才出来?不必担心!”
她没理梅香的劝阻,还是往前走了。
“小姐!等等奴婢!”
梅香无奈,也只能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