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林晓得意地笑,又得意地笑。

关键他的狗脸盘子正面看起来圆圆润润,笑起来粉红的舌头吐出来,湛蓝的眼睛微眯,看起来就特别真诚可爱。

咧开嘴角笑的时候,不知道跟萨摩耶比起来,谁更像天使的微笑。

苍霆只看到他的笑脸越来越近,都快凑到眼前了,被这么闪亮阳光的笑容差点晃到眼睛。

有什么事,能笑得这么开心?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苍霆不懂,干脆扭头闭着眼睛不看他。

林晓大胆地凑到苍霆面前,闻到他身上浓浓的药味,得寸进尺地继续叨叨,“哎,苍霆,你怎么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啊?”

“不应该啊,你这么厉害,谁能把你伤到这个程度?”

“其他狼呢?他们去哪了?”

“我命还真大,谁知道后山这么危险,我每次进去都毫发无损地出来呢。”林晓有些臭屁道。

......

苍霆不说话,林晓一个人在他旁边也能自言自语半个小时。

“够了。”苍霆大喝,忍无可忍,谁都没有过,在他休息的时候一直在他耳边说个不停,像有只蜜蜂在他耳边嗡嗡叫,吵得他不厌其烦。

碰到这种情况,该给这个家伙立立规矩了。

苍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起身,用没有受伤的右前肢直接压倒林晓,张开血盆大口,獠牙抵到林晓喉咙附近,目露凶光,“你给我闭嘴。”

林晓哪知道突遇如此变故,庞大的受力让他天旋地转,一转眼倒在地上。

身上肉食性动物凶猛的气味激素释放出来,吓得他尾巴失控地蜷缩进后腿间,脸上的笑容顷刻消失不见,鼻头急促抽动,来自本能的害怕和畏惧控制住了身体。

苍霆看到他的怂样,脚下的力度莫名一松,语气平淡了些,“你胆子变大了,之前见到我不是害怕得差点尿出来了吗?怎么这么快就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了。”

“虽然我现在受伤了,但让你丧命也是轻而易举的事,不要靠我太近。”

“我谢谢你和那只两脚兽救了我...”苍霆看了眼自己脖子延伸出去的铁链,因为他刚才的动作正在晃动,摩擦在地上发出刺耳声音,“你们用这个东西禁锢住我,我不喜欢,我现在不计较,不代表我会置之不理。”

圈在他脖子上的东西,在他一醒来的时候就发现了,很坚硬,卡在他脖子上不舒服,试了几次想去咬断它,只能留下几处咬印,硌的牙齿还疼。

他的精力有限,需要放在身体的恢复上,所以也就没管了。

“那只两脚兽很聪明,记住,这是用来保护你们!”

苍霆观察林晓还是没回过神来的表情,最后说道,“听到了没?”

林晓从害怕到懵逼到生气再到伤心,一秒情绪转换比万花筒还精彩。

不是,我们俩不是已经处成哥们了吗?你怎么能这么随便地对我翻脸!不要拿我的小命开玩笑,我会当真的!

听到苍霆说他不喜欢被铁链拴住,林晓又很能理解,结果苍霆明明不知道这是啥东西,还能说出铁链的用途,林晓真的服了,最后憋屈地说,“听到了。”

“你能不能抬抬腿,我走还不行吗?”声音凄惨又悲愤。

苍霆注视着林晓的眼睛,看到他眼圈慢慢变红,下意识地从他身上退下,这么大狼了,怎么还哭上了。

又傻又皮又怂的娇气包。

在队伍里看到有狼是这种脾性,打也要把他打到改正过来。

林晓不是他的族人,自己犯不着去管教,苍霆如此告诉自己。

只是,不知道真如此,还是害怕某狼真会掉眼泪。

林晓真伤心了,就算是偶像也不能这么伤害粉丝的,不仅伤心还危及小命。

所以,他打算从哪来,回哪去,不过他不知道,跳进来容易,跳出去难。

苍霆就看到林晓整条身子僵在窗口,站了半天也没个动静。

麻蛋,忘了走的不是正门,而是翻窗进来的,刚才在外面弄了个木桶垫了下,现在自己直接干跳,行不行啊?

林晓直立站起来,身子距离到窗沿,还差一个身位多。

应该没问题,林晓给自己做好心理辅导,尝试第一次往上蹦,很显然,他高估了自己。

离地五厘米,外面的风景看得更清楚了。

应该是需要加个助跑,林晓总结上次失败经验,原地起跳,后肢弹跳力没有充分有效发挥出来。

定好方案,林晓往后退几步,觉得不够,再往后退几步,再往后退几步,都快退到大门了,林晓站定。

呦西,开始助跑,林晓加速前进,看准窗户的高度,一二三,跳。

很好,林晓这次跳的高度比刚才高多了,最起码能把三分之一的身子超过了窗户,前肢顺利扒住窗沿,后退往上蹬蹭,拼命划水蹬......

我靠,后肢够不上劲,蹬不上去啊。

更恐怖的是,他看到了大丽子从穿过土路,正往家这边方向走来,林晓顿时急得抓耳挠腮。

偏偏不是时候,怎么这个点回来了呢?

前肢前肢也不知道往前带动使力,最终力竭,沿着墙边像一条长了腿的毛毯滑下来。

苍霆在旁边看得一直眯着的眼睛都睁开了,比碰到一头孤狼活到现在(活得还不错)更令他震惊的事,是那头狼连基本的跳跃都不会。

怎么会?

林晓急得团团转,大丽子回来了,要是发现自己偷跑进来,肯定又要对他竹笋烧肉一顿收拾。

要是被苍霆发现了,骑在狗头上的奴仆还叫奴仆吗?

不行不行,被打是小,失节是大。

环顾房间,因为充当动物救助站的缘故,房子里面可以说连个像样的家具椅凳都没有,只有各种大铁笼子,他怎么把笼子搬过来嘛?

“你...”

“我没问题!”苍霆话还没说,立刻被林晓截断,“刚才只是热身,现在才开始。”

啊啊啊,丢脸丢大发了。

哼,我是为了谁才进来的。

一声嗤笑从苍霆嘴里传来,林晓敢怒不敢言。

我是该感谢我这双狗耳朵听力这么好吗?麻蛋,已经听到了沈青丽进了大院的脚步声了,离西厢房越来越近。

“是她,她...”回来了。

后面三个字还没说出口。

“嘘——!不要说话。”林晓立即着急地抬起两只爪子,放在自己嘴上,示意苍霆现在不要出声。

风水轮流转啊,刚才谁不让谁说话的。

当然,林晓还是希望直接捂住苍霆的嘴筒子,这个最大的不可控变量。

他不敢。

直到沈青丽走过西厢房,听声音是往厨房走,算算时间,已经是中午了,应该是去做午饭了,林晓吊着的心放下去些。

“她不是你的奴隶吗?你为什么这么害怕?”苍霆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

“谁说我害怕了!”林晓还是压低声音道,理直气壮道,“我是害怕她担心,我现在是跟你共处一室,你也知道你伤害我是分分钟的事情,她知道我在这里面,能不担心吗?”

歪理,刚才那两脚兽进来时,林晓的耳朵直接往后贴成飞机耳,生怕她发现自己在这的心虚样。

到底谁是谁奴仆?需要打个问号。

苍霆懒得再理他,别过头不再看林晓滑稽地翻窗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