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他真的是坐地。屁股蹲坐在地上,脑袋歪着,尾巴悠悠地在地上漂亮的蓝眼睛跟随沈青丽的动作来回转移,一副全身心信任的模样。

把沈青丽看的心都化了,我的宝贝,怎么这么乖呢~

知狗知面不知心呐,沈青丽就是被林晓这样心甘情愿骗走了两根肉肠。

直到吃完饭的时候,林晓都有点发饭晕,迷迷瞪瞪想上炕睡个午觉,听到沈青丽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

“王站长,你们计划下午几点过来?我好接你们。”

“是,那条狼不一般,挺凶的,你多带几个人过来,才能压制住。”

.......

“好嘞,就这么整,给你们添麻烦了。”

林晓在沈青丽说第一句话的时候,立马脱梦入实,脑袋像是被大雪球给砸醒了一样,圆瞪着眼睛,飞速从炕上跑下来,绕着沈青丽偷听聊天内容。

垂死病中惊坐起,我这狗脑子。

我TM知道自己忘记干什么事了,我忘记藏大丽子手机了!

我就说我一上午总是心里有什么地方不得劲呢,他奶奶的,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搞忘了,怪自己太急着去找偶像了,还没捞到什么好。

林晓眼睛骨碌转一圈,盯着沈青丽随手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心中满满悔恨。

怎么办?自己千辛万苦救回来的偶像,感情还没处热乎,就要被迫转运到其它地方了,那自己的殷勤岂不是白献了。

不行,得想个办法,让市那边的人来不了。

下午市里的救援站就要来人了,沈青丽打算去看看大王的状态,如果早上给的肉都没吃,说明状态不好,那么转运的时候镇定剂的量要打合适了。

林晓眼瞅着沈青丽往西厢房走去,扭头又看到手机还在沙发上,狗脑子又转不过来了,到底跟哪边走?

你说大丽子也是,怎么上午出门把手机带上了?没带我看到了不就想到了吗?

林晓恨铁不成钢,咬着沙发边开始无脑狂怒。

哎!我现在把手机藏起来,下午让她联系不到救助站不就行了?到时候两边抓瞎,救助站联系不到人,怎么能找到我们家?

亡羊补牢是良训,现在藏也为时不晚,桀桀桀,我怎么不算个修正大师。

趁沈青丽出去,林晓用不怎么灵活的指甲长按电源键,将手机关机,先找个地方临时藏起来。

桀桀桀,他已经想到一个绝佳的藏手机的地方了,大丽子想破脑袋都找不到的好地方。

好消息是大王把肉吃得一干二净,连骨头都没剩,坏消息是大王的左前肢绷带还在渗血,沈青丽皱着眉头看着红了一半的白绷带,不应该啊,早上看的时候还好好的呢。

苍霆也在观察沈青丽,林晓的奴隶?啧,他信了鬼了。

注意到她的目光一直放在自己的腿上,苍霆突然脑抽站起来,去啃咬圈在脖子上的项链,压低头颅,透着凶悍的目光。

沈青丽眉头舒展半分,猜测是大王自己挣扎弄出来的。

“大王哎,莫动喽,受伤的还是你自己。”

见沈青丽神色变得平静,苍霆也不作戏了,重新趴回地上,反而陷入沉思,为什么我要替那头傻狼作遮掩?

等沈青丽回来,林晓已经在炕上睡着了,看着林晓翻着肚皮,四仰八叉的豪放睡姿,由衷发出感叹,还是我家宝贝可爱啊~

脸埋在狗肚子最软的部位吸了两口,像吸到了什么迷药似的,随之,沈青丽也抵挡不住睡意,沉沉睡去。

林晓等了好会儿,听到大丽子呼吸声平静,没再闹出什么动静后,猝然睁开眼,麻溜地跑到自己的零食柜那边,把手机叼出来。

“你怎么又来了?”

这回某狗是从正门进来的,可能沈青丽在家,所以她没有锁门,只把门带上。

林晓试探地用了些力气,门开了。

这个“又”就很微妙,林晓一口气堵在心口,粗声说道,“我来这里有正事,又不是来找你的。”

苍霆看到林晓贼眉鼠眼地跑过来,绕过他,往他的身后跑去,把嘴里那块方方正正的东西塞到干草垫下。

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大丽子找遍整个院子,也不可能找到苍霆这。

“你在我这藏什么东西?”

“什么叫你这,这是我的地盘。”林晓不服道。

苍霆危险地眯起眼,“是吗?我在的地方都会变成我的地盘,你要不要试试?”

林晓转过头看到苍霆已经站起把他圈在角落了,识时务者为俊杰,立马立正稍息,赔着笑脸道,“偶像,你说得对,我想借您的地盘一用,马上就好。”

林晓眼睛特别灵,转到了苍霆的腿上,咋咋呼呼惊叫道,“我靠,你腿怎么了?!”

苍霆刚才卧在地上,听到他跑过来的声音,特地把腿藏在腹部,还是暴露了。

“不会是...”林晓凑得更近。

“没什么,你东西已经藏好,可以出去了。”苍霆收敛尴尬的神色往后退。

“那不行啊,我要对你的人身安全负责的,你这样子稍不注意就流血受伤的,我怎么放心?”

苍霆被林晓责问的语气反将一军,流血?那是为了谁?

“别动!”林晓大喝,“你等等,我马上回来。”

苍霆看着林晓一溜烟地跑出去,过了不久,嘴里叼着一块黄白黄白的东西进来,蓬松的尾巴在后面一甩一甩的。

“来来来,你把腿放在这上面,比草垫软和多了。”林晓拍着刚刚从沙发座垫里面扯出来的海绵,以献宝的口吻说道。

苍霆想了想,还是别拒绝林晓的好意,试探性趴上去,这感觉怎么说呢,很软,像雪堆,但跟雪又不一样,这东西还会回弹,很有趣的玩意。

“是吧,是不是很舒服?”

苍霆迟疑地点了点头,脑子里百转千回,始终猜不透林晓为什么对他这么好?以狼记仇的性子,当初自己那样威胁恐吓他,他应该不会喜欢自己才对,更何况崇拜?

林晓的眼睛大而明亮,像一汪见得到底的清澈潭水,苍霆透过林晓的眼睛,也不认为他是头心机复杂的狼,除非他真的隐藏地很深。

“为什么?”苍霆最终选择实事求是地问。

“什么为什么?”林晓莫名其妙抬起头。

奇怪,好像有类似的对话出现过。

“为什么要...这么担心我的伤势?”

“我不想让你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