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他倒不是让女儿去争皇后之位,他只希望女儿能有个孩子傍身,稳坐贵妃之位,在后宫安稳度日就行。

他立战功就是为了景帝能够善待他的女儿,可毕竟功高震主。

何况,如今他的年纪已大,护不了女儿多久了,往后一切还得靠女儿自己。

若是不争不抢,恐怕难以在这深宫之中存活。

江贵妃:“女儿都听爹爹的,为狗皇帝生孩子。”

“你……你说什么,狗皇帝?”江将军捂着胸口,他上战场都未曾如此惊惧过,如今却听到女儿如此大逆不道的称呼当今天子……

“祖宗啊!你就算……哎,无论你如何受宠,也断不能如此称呼当今天子,当心你的小命不保。”

“爹爹,女儿知错了。”江贵妃吐了吐舌头。

江将军告捷本是喜事,景帝本打算在宫中设宴庆祝,江将军提出完美的借口拒绝了景帝的好意,太过张扬对他,或对女儿都不利。

若是有心之人趁此机会大做文章,参他一本,居功自傲,女儿必定会受牵连,往后在后宫恐怕会举步艰难。

送走江将军和赵副将后,江贵妃也准备回宫,走到长廊时,她看到对面一名雍容华贵的妇人,身后跟着好几个婢女,婢女们手里还拿着好多东西。

谁啊!搞这么夸张的阵仗,比过年送礼的场面还隆重。

紫月看了一眼对面长廊上的妇人,对着江贵妃道:“启禀贵妃,那位是皇后娘娘的母亲,镇国公府的夫人,国公夫人每月都会入宫探望皇后娘娘。”

江贵妃蹙眉,这位国公夫人带着这么多人在宫里招摇过市,就不怕给皇后带来什么不妥吗?

寿康宫。

皇后看着国公夫人送来的各种名贵滋补品,怎么都高兴不起来,若是换作以前她肯定是欣喜若狂,因为母亲是心疼她这个女儿的。

但自从知道她身上所中之毒是因为母亲每月送的补品而致,心中便是说不出的心痛与失望。

“文茵,上月送来的补品,算算日子也快吃完了,母亲又给你多送了一些过来,你的身子虚弱,要多补补才是。”

皇后嘴角浮现一抹冷笑,瞧瞧,多讽刺啊!这就是她的好母亲,竟如此迫不及待要她去死。

若不是那日江贵妃为她把脉,告知真相,她就要被亲生父母害死,到死都要被蒙在鼓里了。

可如今,她命不久矣,这副苟延残喘之躯最多只能再活两年……

国公夫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继而道:“陈太医是你父亲安排进宫照料你身子的心腹,比宫里的太医信得过,你怎么私自换了太医,可是陈太医哪里有做的不周到之处?”

皇后闭着眼睛,揉着太阳穴,她如今是怎样都不愿意再多瞧一眼国公夫人虚伪恶毒的嘴脸。

“陈太医医术不精,本宫的身子在他的照料下愈发虚弱,又诊不出病因,此等庸医留着做什么,本宫已经找到一位神医调理身子,这阵子喝了她开的药,身子倒是好了不少。”

国公夫人听到这句话时,脸色微变,手中的茶盏一抖,险些没拿稳,当场失态,但她嘴上还不忘关心皇后,与其说是关心,倒不如说是试探。

“这位神医倒是有些真本事在身,竟能让困扰文茵多年的病症舒缓,不知可否找到病因,能否根治,若是能,我和你父亲也就安心了。”

国公夫人殊不知自己方才的小动作,皆被皇后快速睁眼的瞬间尽收眼底。

皇后心中愈发悲凉。

虎毒尚且不食子啊!

“神医说本宫的病症深入骨髓,很难找到病因,但她有法子为本宫治病,母亲不必担心。”

“那就好,文茵,母亲今日入宫还有一事想与你商量。”国公夫人庆幸的并非是皇后的病能否根治,而是担心她做的那件事是否已经被察觉。

“何事?”

“母亲知道,你早前失去一个孩子至今难以释怀,可你贵为一国之母,若是身边没有一个皇子傍身,后宫任何一位妃嫔都将会动摇到你的地位,你父亲的意思是,让文秀入宫,若是她将来生下皇子,便记到你的名下为嫡子。”

国公夫人都已经如此直白的将利害关系摆在明面上讲了,皇后怎会不知国公夫人的盘算。

过继嫡子?可笑之至!

让姜文秀成为这后宫之主,保住国公府的富贵权利,恐怕这才是国公府的最终目的吧。

“母亲说的是,不过,母亲还需回去好好教导文秀才是,别让她把柳姨娘那一副姨娘做派用到宫里来,免得惹祸上身,祸及整个国公府。”

国公夫人像是没听出皇后的言外讽刺之意,欣喜若狂的应下了:“那是自然,文秀是我从小精心教导的,不会做出上不得台面之事。”

送走国公夫人后,皇后敛起眸子,立刻吩咐宫女拿着那一堆补品倒掉,丝绸那些东西全部烧掉。

素画愤愤不平:“皇后娘娘,国公夫人这是要将你这枚棋子丢弃了,你好歹也是他们的亲骨肉,可是他们怎能如此狠心,居然……”

皇后并不在意。

她再也看不到那天了,但在她死后,在天上可以……

她会看着姜文秀如何在国公府的帮衬下踩着她的尸骨成为后宫之主,保国公府永不衰败。

“素画,去把药端来吧。”

素画知道皇后在回避这个问题,便不再多说什么。

成王府。

院子里的一张方形桌子,分别坐着四个人,成王妃、孙琦宝、荣玉婷、秋荷,刚好凑成一桌。

一没电视看,二没手机刷,总得找点什么打发时间吧。

成王妃刻了一副完整的麻将,这几日她已经教会两位妾室怎么搓麻将,就连秋荷也没落下。

和府中的妾室们搞好关系,总比每天勾心斗角要强。

就是不知道她那宫里的怨种闺蜜怎么样了,上次逃跑失败,下次还能不能再找到机会?

真是操碎了她这颗老母亲……不,老闺蜜的心了。

孙琦宝提醒:“王妃,你怎么了?到你出牌了!”

成王妃:“五万。”

“妾身又胡了。”荣玉婷摸了摸鼓起来的荷包,嘴角翘得高高的,怎么压都压不下去,这也不能怪她,运气来了,怎么挡都挡不住。

孙琦宝从荷包掏出一两银子给了荣玉婷:“银两都进你的荷包了,算了,不玩儿了。”

荣玉婷高高兴兴的把银子收进荷包。

成王妃道:“别气馁啊!打牌有输有赢很正常,闲来无聊,娱乐娱乐而已,别太计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