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一道灵巧敏捷的黑影飞上了皇宫高墙,来到御书房的房顶之上,轻轻揭开一块瓦砖,俯视而下,景帝还坐在龙椅上批阅奏章。
砚台中的墨水微不可察的溅起,景帝眼眸微眯,手中的动作仅停顿片刻,写完奏章上最后两个字,起身离开之时,快速拿起一把利剑穿过房顶。
黑衣人接住利剑,扔了回去,剑插在案桌上,随即从房顶一跃而入,堂而皇之的坐上了景帝的龙椅。
“坐上这皇位便可定人生死,为所欲为,的确坐的舒服,我会比你更能治理好这大夏江山,保百姓们衣食无忧,更能保证大夏国常年无战乱,无人敢犯,景帝可否退位让贤?”
景帝不愧就是帝王,遇事不乱,还能气定神闲的坐下喝茶,倒是听到声响跑进来的李公公不淡定了,扯开尖锐的嗓子朝门口大喊。
“来人,快来人,保护陛下,快抓刺客……”
“咻”一把剑插在李公公的帽子上,李公公立刻噤了声,身子僵硬,双腿打颤,差点就被吓尿了。
禁卫军与黑衣人打斗在一起,黑衣人的身手很高,手中并无任何兵器却能轻而易举卸下禁卫军手中的兵器。
“留活口。”
黑衣人夺过禁卫军手中的剑,往景帝头上飞了过去,景帝侧身躲闪,但他的一缕发丝却未能幸免。
景帝狠戾的视线扫过去时,黑衣人早已跃上房顶逃了,禁卫军紧随其后追出去,那道黑影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陛下,是臣等无能,未能将那名刺客抓获,还请陛下降罪。”
“这么多禁卫军巡逻,居然让一个手无寸铁的刺客闯入,连人都抓不住,回去转告诉庞统领,若是再有下次,你们就自请去镇守边疆。”
“臣遵旨。”
凤朝宫
江贵妃睡的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躺在自己身边,睁开眼睛,狗皇帝的脸便出现在她面前,她拿起枕头使劲往狗皇帝身上打,身上的锁链子也不断发出“哐当”碰撞的清脆声。
“我不是你养的狗,你欺人太甚了,太羞辱人了,快给我解开。”
“若是阿念乖乖做朕的贵妃,朕不会再这般对你。”
景帝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这才看到她手腕上微肿的红印,是镣铐摩擦导致的,景帝拿出钥匙为她解开镣铐,然后拿来药,为她消肿。
【从这个角度看暴君,终于产生一点人性了……】
【NO,我怎么会认为暴君是一个温柔体贴的大暖男,他肯定又从我身上看到长孙玥的影子,把他身上隐藏的那一丝丝爱意勾出来了。】
【当初长孙玥是为了暴君才嫁给北昭国的老皇帝和亲的,现在暴君稳坐皇位,大夏国兵力强盛,暴君想要抢回心上人也不是没有可能,但他为什么对这件事闭口不提呢?】
【不过嘛!就算暴君不去抢长孙玥,一年后北昭国的老皇帝就会驾崩,长孙玥这个北昭国皇后就会带着北昭国的最强兵力投诚大夏国,这对大夏国来说无疑是锦上添花。】
【只不过很可惜,看似锦上添花,却不知这一切都只是……】
景帝抬眸看了一眼江贵妃,她为何不再继续说下去了,后面的那句话究竟是什么?
【啊……好疼啊!狗皇帝,你抓那么紧做什么,我的脚腕都快你捏碎了,呜呜呜……】
景帝低头看去,这才发现她的脚踝多了一个五指红印。
是他方才太用力了。
“朕已经为你上过药了,明日便会消肿,先安置吧。”
翌日,江贵妃梳洗过后,便让海棠拿着那堆金链子去熔了,打造成金镯子,金步摇,做成金砖头什么的。
李嬷嬷正想吩咐传膳时,李公公过来传话了:“贵妃娘娘,陛下有请,请贵妃娘娘随奴才移步御书房。”
江贵妃问:“御书房可是陛下办公的地方,怎么会突然让本宫去御书房,是否有重要的事?”
李公公:“这……奴才也不知,奴才只是负责传达陛下的旨意,陛下说贵妃娘娘去了就知道了。”
江贵妃:“那本宫就随李公公走一趟吧。”
李公公将江贵妃送到御书房门口,便站在门外,江贵妃瞥了一眼李公公,然后继续往里走。
狗皇帝到底在搞什么幺蛾子?
走到里边时,除了狗皇帝以外,还有两位穿着军装,英姿飒爽的中年男人在场,有一位还长了胡子,看起来很严肃,有点像面瘫冰山脸。
江贵妃对着景帝行了一礼:“陛下,不知找臣妾过来御书房有何要紧事?”
景帝过来握住她的手:“今日是江将军得胜归来的大好日子,朕并未提前告知爱妃,是想给爱妃一个惊喜,让爱妃与江将军叙叙旧。”
江贵妃:“……”
狗皇帝的意思是这两位将军其中有一位是她的便宜老爹,是冰山面瘫脸,还是温和慈祥那位?
肯定是温和慈祥那位,也只有温和慈父才能教养出江贵妃这样性子温柔娴静的人。
江贵妃暗暗掐了一把胳膊,用力挤出几滴眼泪,然后向那位温和慈祥的将军扑过去,抱住他:“爹,女儿好想你啊,能看到爹爹平安归来,女儿……”
赵副将一脸懵,虽然陛下同他们讲过江贵妃前阵子摔倒,脸部受了伤,医治好后容貌与之前判若两人,莫非这脑子也出了问题?
“小姐……贵妃娘娘,臣是赵副将,那位才是将军。”赵副将忙推开江贵妃,手指着身边这位冰山面瘫脸的将军,他只是追随江将军的属下,可不敢妄想高攀当贵妃娘娘的爹。
【啊不……不是,我居然认错爹了,这……那位不苟言笑的冷面将军居然才是我的便宜老爹?】
【不可能啊!便宜老爹怎么可能会长得这么丑,他是江贵妃的亲爹吗?】
景帝忍俊不禁。
“爹,您真是我亲爹?”江贵妃讪笑,走近一些,持着怀疑的态度上下打量着江将军。
“不敢当,臣只是一介会舞刀弄枪的老匹夫罢了,可担不起贵妃娘娘叫的一声爹。”
“爹,女儿这不是许久未见爹爹,一时没认出来嘛!您怎么还生气了呢,爹爹要是不留胡子,会更英俊,女儿定然不会认错人的。”
江将军:“……”
他都是快年近五十的人了,留胡子更有男子气概,女儿怎么还嫌弃上他了?
景帝和赵副将出去了,江将军这才敢开口教育女儿。
“阿念,你入宫已有两年之久,不管陛下对你是何种情谊,你只需要趁陛下对你盛宠正浓尽快怀上皇嗣,你在后宫的地位才能稳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