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江惜念被狗皇帝扛在肩上,塞进了马车。

眼见着自己闺蜜被扛走,林央央不管不顾上前阻止,却被成王扛起,塞进另外一辆马车。

林央央伸出锋利的爪子就是往成王脸上一通乱挠:“啊……你个老六,你竟敢阻挠我,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成王反手擒住林央央双手,将她整个身子按倒在软垫上,带着坏坏的笑,在她唇上用力吸了几口:“本王竟不知王妃的唇如此柔软。”

林央央脑子瞬间宕机,双眸瞪大,嘴唇被吸的又痛又麻。

【啊呸……这可是老娘的初吻啊!我还是脏了,你个老六敢占我的便宜,给我等着,接招吧,哦吼……】

“林央央,你胆敢屡次以下犯上。”林央央一抬腿,狠狠顶在那个位置,成王疼得龇牙咧嘴,痛苦的捂住下体,眼神死死盯着林央央。

马车里响起断断续续的惨叫,相比之下,另一辆马车就安静许多了,景帝似乎在压抑着怒火。

“贵妃如此迫不及待要出宫,就是为了私会旧情人。”

江贵妃低着头,用手帕缴着手指:“我们是碰巧遇到的,裴公子是正人君子,如今裴公子已有孩儿,要给孩子做表率,立榜样。”

景帝抬起江贵妃的下巴,目光直视着她:“那贵妃呢?贵妃是否还对裴公子旧情难忘?”

【江贵妃对裴公子当然旧情难忘了,江贵妃之所以会寻死就是因为受不了思念爱人之痛。】

【江贵妃与裴公子好好一对有情人,被暴君拆散,自己不能和白月光在一起,也见不得别人有情人终成眷属,真是有够变态的。】

【要是裴公子知道江贵妃早就死了,恐怕是会抛下年幼的儿子殉情喽,儿子在裴公子心中固然重要,可是还远远比不上江贵妃。】

江贵妃摇头:“没有。”

此刻景帝平静的眼底泛起一丝复杂,重重松开江贵妃的下巴。

好痛啊。

江贵妃感觉自己的下巴都移位了,反手就甩了狗皇帝一巴掌。

林央央都打了王爷,她怎么就打不得狗皇帝了?

景帝:“……”

他贵为一国之君,从未有妃嫔敢打他的脸,就连当今太后都未曾这样对过他,闭了闭眼,像是在极力压制住怒火,低沉的嗓音中带着浓浓的警告:“江贵妃,要适可而止。”

【略略略略略……我就不,我就不,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呀!你不杀我,我就打你。】

景帝觉得太阳穴在剧烈跳动:“贵妃说什么?”

江贵妃连连摆手:“陛下,臣妾什么都没有说。”

【叫那么大声干嘛!我耳朵又没聋,小心脏都快被他吓出来了,难道狗皇帝知道我在心里骂他?】

景帝身子紧绷一瞬,他不动声色的将情绪掩饰下去。

“回宫。”

翌日。

江贵妃只是翻了个身,耳边就响起金属撞击的清脆声,手腕脚腕还传来冰凉的触感,睁开眼睛,就看到她的双手都被戴上了金灿灿的镣铐,再掀开被子,脚腕是也是如此。

这……

怎么回事?

狗皇帝这是要拿她当狗养啊!

虽然这些锁链是金子做的,但是这也太耻辱了吧。

“海棠,李嬷嬷。”江贵妃忙对着门口大喊。

“娘娘,何事如此惊慌?”海棠和李嬷嬷听到寝殿内传出江贵妃惊慌的声音,忙推门而入。

“快去拿钥匙给本宫解开。”金锁链不是很长,最长大概也就两米左右,江贵妃只能坐在榻前,想稍微走的更远一些都不行,狗皇帝这是想让她吃喝拉撒都在床上解决了吗?

李嬷嬷面露难色:“贵妃娘娘,这……钥匙恐怕在陛下身上。”

海棠拿起剑“哐当”一声砍在锁链上,剑被弹开,第二次剑断成两节,金锁链却依旧毫发无损,甚至一点痕迹都不曾有。

“贵妃娘娘,请恕奴婢无用,这金锁链应该是陛下吩咐人特制的,唯有陛下一人能解开。”

“李嬷嬷,海棠,你们先退下吧,本宫想一个人静一静。”一把扯过被子,盖住整个身子。

珍贵人今日去寿康宫向皇后请安之时听闻江贵妃病了,从寿康宫离开后,便立刻往凤朝宫赶来。

李嬷嬷本想以江贵妃身子不适为由打发珍贵人走,谁知珍贵人一根筋犟到底,站在门外不愿离开:“劳烦李嬷嬷进去通传一声,本宫并无恶意,只是担心贵妃娘娘的身子。”

李嬷嬷:“这……珍贵人请稍候,老奴这就进去请示贵妃娘娘。”

看到李嬷嬷进去,珍贵人身边的贴身宫女便再也忍不住了:“贵人,依奴婢看贵妃娘娘就是在故意为难你,她定是记恨陛下前几日留宿咱们宫里……”

“青儿住口,私底下议论贵妃娘娘乃是大不敬之罪,贵妃并非是小肚鸡肠之人,你别忘了,本宫入宫之时被梁妃为难,是谁替本宫解的围。”

青儿被吓了一跳,她当然记得是江贵妃替珍贵人解的围,可是她看到珍贵人如此低声下气被为难,便打从心底里替珍贵人委屈。

“贵人恕罪,奴婢知错了。”

李嬷嬷进去通传说珍贵人来了时,江贵妃本想拒绝,她被绑住手脚,怎么见人,但珍贵人待着不走,她也不好一直将人拒之门外。

“嬷嬷,让珍贵人进来吧。”

“是。”

李嬷嬷将珍贵人请进来时,珍贵人便看到江贵妃躺在榻上,捂的严严实实,她愣了一瞬。

“臣妾参见贵……”

“无须多礼,请坐吧。”

“多谢贵妃娘娘赐坐。”珍贵人坐在距离榻上不远的椅子上,有些忐忑又担忧的目光盯着江贵妃。

若不是陛下前几日留宿在兰心殿,因此忽略江贵妃,江贵妃或许就不会离宫,更不会因此身子抱恙,她心中甚是愧对江贵妃。

眼见珍贵人不说话,江贵妃忍不住开口:“珍贵人,你不是说有事找本宫,为何不说话?”

“前几日陛下……”珍贵人话刚说到一半便意识到这么说可能会有所不妥,于是改了口:“陛下心中是记挂贵妃的,只是忙于朝政一时忽略了贵妃,贵妃切勿跟陛下置气。”

江贵妃:“一国之君有三宫六院很正常,陛下宠幸谁,与本宫无关,本宫之所以想离开皇宫,不过是想追寻无拘无束的自由。”

珍贵人:“或许是臣妾误会了,但臣妾看得出陛下对贵妃是真的,贵妃与陛下若是有什么误会,解开便是。”

江贵妃:“你还是太真了,最是无情帝王家,难道你认为在这皇宫里,真的会有什么真心可言吗?”

珍贵人哑口无言。

今日可以是她,明日就可以是别人。

花无百日红,最是无情帝王家,这些道理她又何尝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