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更新时间:2025-08-30 00:30:47

当晚庆功宴,慕容皝把慕容霸拉到主位旁边,亲自给他倒了杯酒:“阿霸,今日你立了大功,想要什么赏赐?”

慕容霸端着酒杯,酒液晃荡着映出他眼里的光:“父汗,我不要赏赐,我要将来替您守住慕容部的土地,让所有部落都不敢欺负我们!”

满帐的将领都笑了,夸这孩子有志气。只有慕容儁坐在角落里,端着酒杯没动,眼神冷得像外面的冰 —— 他看着慕容霸被众人围着,像只骄傲的小豹子,心里的嫉妒又深了一层。

没人注意到,慕容霸说那句话时,帐外的风突然大了,吹得帐帘 “哗啦” 响,像是在提醒:这少年的刀能斩敌将,却斩不断命运里的那些纠缠 —— 他的路,才刚开头,就已经藏了看不见的荆棘。

第二章:枋头战血染征袍

建熙十年(369 年)的夏天,枋头的太阳毒得能晒掉一层皮,慕容垂站在土坡上,看着远处东晋的军营,像一片黑压压的蝗虫,铺在黄河岸边。

这时候的他,已经不叫慕容霸了 —— 当年跟着慕容儁打邺城,从马上摔下来磕断了牙,慕容儁嫌 “霸” 字太张扬,硬是给他改了名 “垂”,后来又加了个 “缺” 字(慕容垂缺),明着是说他断牙的事,暗着其实是恶心他。不过这些年,他早把名字的事看淡了,眼下要紧的是,怎么对付桓温这五万北伐军。

桓温这人名头大得很,北伐过三次,这次更是带着东晋最精锐的部队,一路打到枋头,离前燕的都城邺城就剩一百多里地了。前燕的太傅慕容评 —— 就是那个只会捞钱、连士兵的军饷都敢克扣的主儿,早就吓得想迁都。还是慕容垂拍着桌子说:“不能迁!一迁,人心就散了,桓温再追,咱们就没地方跑了!”

慕容评没办法,只好把兵权交给慕容垂,心里却打着小算盘:打赢了,是我前燕的福气;打输了,就把锅甩给你慕容垂。

慕容垂站在土坡上,手里拿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阵型。他身边的副将说:“大将军,桓温的部队都是精锐,还有水军,咱们骑兵多,可在黄河边不好发挥啊。”

慕容垂笑了笑,指着地上的画:“你看,桓温的阵线拉得太长,就像一张摊开的麻将桌,看着大,其实每个位置都薄。他的水军在黄河里,补给线全靠这条线,咱们只要掐断他的补给,再绕到后面捅他一下,这桌子就塌了。”

副将愣了愣,没听懂 “麻将桌” 是什么,但大概意思明白了 —— 打补给线,搞突袭。

接下来的几天,慕容垂没敢轻举妄动。他派了些老弱残兵在正面晃悠,假装打不过,把桓温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暗地里,却派儿子慕容农带着一万骑兵,绕到桓温的后方,去袭扰他的粮道。

桓温也不是傻子,一开始还盯着正面,可没过几天,粮道就被慕容农搅得鸡犬不宁 —— 运粮队被抢了三次,连押粮的将领都被砍了脑袋。桓温的士兵开始缺粮,军营里的抱怨声越来越大,原本整齐的阵型,也开始松垮下来。

慕容垂知道,时候到了。

决战那天,天刚蒙蒙亮,慕容垂亲自带着三万骑兵,从侧翼猛冲过去。东晋的士兵还没睡醒,听见马蹄声就慌了 —— 慕容垂的骑兵跟疯了似的,马刀劈下去,连人带甲都能砍成两半,跟十六国时期的 “闪击战” 似的,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