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登顶宗门大比那天,兄弟敬我一杯酒。
他说:“大哥,这酒是用我爹娘坟前的雪水酿的,三年了,就等今天敬你。”
我笑着接过,一饮而尽。
下一秒——
我全身的骨头,被他一寸寸捏碎。
“大哥旧伤发作了!快叫药师!”他抱着我,哭得像个忠义兄弟。
可手底下,咔嚓!咔嚓!咔嚓!
我的左臂、右臂、左腿、右腿……全碎了。
我瘫在他怀里,喉咙里只能呕出血沫。
他俯身,贴着我耳朵,笑:“大哥,这酒里,我加了‘散功散’和‘蚀骨柔’,滋味如何?”
然后,他当着所有人的面,
从我怀里,抽走了我家传的《冰魄玄图》。
“谢了,大哥。”他无声做口型,眼神像毒蛇。
“你那好师父?早就在闭关时走火入魔,死透了。现在——宗门,我说了算。”
他拖着我,像拖一条死狗,
扔进了后山万年寒潭。
冰水刺骨,像千万根针扎进灵魂。
我不断地往下沉,骨头要冻裂,肺要炸开。
意识快要断的瞬间——
突然,后背撞上了一团冰冷、柔软的东西。
紧接着,一个女声,直接在我脑子里炸开:
“欲得吾力,承吾之痛。以恨为薪,方得始终。一念迟疑,神魂俱灭。”
“……来者,可愿?”
我笑了。
笑得满嘴是血。
外面是死,里面是地狱。
可只要能活,只要能复仇——
“愿!”
我主动张开神魂,扑向那团恐怖的寒意。
楚云舟,你给我等着。
这寒潭之底,老子预订了你三年阳寿。
三年后,我爬出来,第一件事——
就是把你,也推下来。
2、
三年。
我从万年寒潭爬出来那天,天在下雪。
不是雪。
是这世界,为我铺的血色地毯。
寒潭没冻死我,反倒让我成了人形极寒。
楚云舟,你敬我一杯毒酒,老子还你一场冰狱降临。
可刚上岸——
我愣了。
山河冰封,宗门易主,风雪如刀,人间成坟。
这他娘的……是凛冬纪元?
无所谓。
天塌了,我也要走完这条路。
第一笔血债,就从王琨开始。
那条摇着尾巴,把毒酒端上来的狗。
他现在是冰魄卫小统领?
呵。
狗,再穿金戴银,也还是狗。
我潜入风雪,像一道活着的寒气。
看着他巡完岗,搓着手,往偏屋走。
门刚推开,一只脚踏进去——
就是现在!
我出手,如雪落无声。
一手捂嘴,一手按心。
极寒之力,瞬间灌入!
“唔——!!!”
他眼珠暴凸,喉咙里挤不出半声惨叫。
血液冻结,经脉成冰,肉身在三息内——
凝成一座扭曲的冰雕!
下一秒。
“嘭!”
冰碎一地。
人,没了。
我蹲下,想翻点线索。
手指刚碰碎冰——
嗡!!!
一股阴毒的冰咒,从尸骸中爆发!
直射夜空,穿透风雪,传向宗门核心!
操!
心脏种咒!
楚云舟,你真他妈是条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