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深夜,沈知意痒得无法入睡,恨不得把手臂剁了。春桃在一旁急得直掉眼泪。

突然,窗外传来极轻微的叩击声。春桃警惕地去查看,发现窗外放着一个精致的小瓷瓶,底下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个冷峻的“顾”字。春桃惊疑不定地拿给沈知意。

沈知意愣住。顾绍?他怎么会……她犹豫片刻,死马当活马医,将瓷瓶里的药膏涂抹在患处。一股清凉感瞬间压下灼痒,无比舒爽。沈知意心情复杂极了:他知道了?他为什么帮她?这算哪门子剧情啊!系统毫无反应。

皇家书院举办辩策会,邀请贵族子弟参加。沈知意本无资格,但永昌侯想挽回自家名声,硬逼着她去“沾点文气”,嘱咐她闭嘴当个花瓶。

辩题关于“礼法与利益”。才子们引经据典,争论不休。苏柔儿也柔声发表了见解,赢得一片称赞。顾绍作为特邀评审,坐在上首,神情淡漠。

沈知意听得昏昏欲睡,现代打工魂觉醒,忍不住小声跟春桃吐槽:“扯那么多虚的,不就是‘既要又要还要’嘛?立好规矩(法度),让大家在规矩里赚钱(利益),表面功夫做好(礼法),不就完了……”

她的“高论”虽轻,但在一个辩论间隙显得格外清晰。全场瞬间安静,所有目光聚焦在她身上。沈知意猛地捂住嘴,脸爆红。众人表情各异:鄙夷、惊讶、若有所思。

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哄笑和斥责之声。“荒谬!”“粗鄙不堪!”“沈小姐可知礼法之重?”苏柔儿掩口,眼中带着轻蔑。永昌侯脸色铁青。

然而,几位老成持重的大儒和官员却并未发笑,反而露出思索神色。沈知意的话虽直白粗糙,却莫名地切中要害,剥离了华丽辞藻,直指“规则、利益、表面和谐”的核心。

顾绍端坐其上,面上依旧无波,但看向沈知意的目光却深了几分。这次不再是看跳梁小丑,而是带着一丝真正的审视和探究。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绝非那个满脑子只有情爱的草包能说出的。她到底……是真蠢,还是大智若愚?一种前所未有的兴趣,在他心底悄然滋生。

辩策会“一鸣惊人”后,沈知意虽被嘲笑,但也莫名得了句“话糙理不糙”的评价,让永昌侯心情复杂。柳姨娘危机感大增,在中馈管理上给沈知意使绊子,故意将一堆陈年烂账丢给她处理,想让她出丑。

沈知意看着厚厚的账本头皮发麻,但想起无数宅斗文里管家的情节,又跃跃欲试。她现代工作中被迫学会的Excel和数据分析思维派上了用场。

她没有蛮干,而是教春桃和其他几个识字的丫鬟,用简单的符号和表格重新归类账目。很快,她不仅理清了账目,还迅速指出了几处明显的亏空和糊涂账,矛头直指柳姨娘的心腹。

沈知意没有直接发作,而是将整理好的账目和疑点“不经意”地让沈老夫人看到。老夫人看着条理清晰、疑点分明的账目,大为震惊,第一次对这个孙女刮目相看。柳姨娘被暗中敲打,气焰暂时受挫。

柳姨娘接连吃瘪,深感沈知意已成威胁,决定下狠手。她不再满足于小打小闹,计划彻底毁掉沈知意的名节。她买通城外寺庙的僧人,假借老夫人名义,骗沈知意去寺庙祈福小住,并安排了地痞流氓准备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