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柳姨娘损失惨重,又惊又怕又恨。她没想到沈知意运气这么好,更没想到顾绍会插手!她将一切怨恨都记在沈知意头上,但暂时不敢再轻举妄动,只能暗中蛰伏,等待时机。

沈知意回府后,得知父亲处置了下人,心知是顾绍的手笔。于情于理,她都得去道谢。她硬着头皮递帖子到靖国公府。

顾绍在书房见了她。沈知意紧张地行礼,干巴巴地表达感谢:“多谢世子爷昨日……相助之恩。”顾绍头也没抬,批着公文,只淡淡“嗯”了一声。气氛尴尬到极点。

就在沈知意以为对方懒得搭理她,准备告退时,顾绍忽然开口,语气依旧冷淡:“侯府的护卫该换一批了。连自家小姐都护不住,废物。”顿了顿,补充道:“近日京城不太平,沈小姐还是安分待在府里,少惹麻烦。”

沈知意一愣,这算是……关心?还是警告?她偷偷抬眼,看他冷硬的侧脸,心跳莫名又漏了一拍。她讷讷应下,逃也似的离开了。

一份宫中赏花宴的请帖送到永昌侯府,点名邀沈知意参加。这显然是上次辩策会“一举成名”的结果——有人想看笑话,也有人真起了点兴趣。

沈知意头皮发麻,宫斗剧她看得多,知道那地方吃人不吐骨头。柳姨娘和沈灵玉嫉妒不已,又忍不住幸灾乐祸,觉得她去了必定出丑。

就在沈知意对着请柬发愁时,春桃悄悄递给她一张小纸条和一个精致的小瓷瓶,没有署名,只写着一行凌厉的字:“宴上勿食蟹,慎近水边。”沈知意瞬间明白是谁送的。他居然特意提醒她?这剧情歪得越来越厉害了!但心底却不由自主地生出一丝暖意和安全感。

宫宴之上,觥筹交错,暗流涌动。沈知意谨记纸条提醒,格外小心。果然,有人“无意”将蟹粉羹放在她面前,又有几位贵女热情邀她去水边赏景。

沈知意打起十二分精神,运用宅斗知识:借口“近日脾胃不适”婉拒蟹羹;对于邀约,则拉上其他身份更高的贵女同行,让他人无法单独下手。她表现得体又谨慎,让想看笑话的人落空。

一位小皇子追逐皮球跑过,险些滑倒跌入浅水池。沈知意离得近,下意识伸手拉了一把(现代人的本能反应)。小皇子无恙,她却因惯性踉跄了一下,袖中顾绍给的那个小药瓶不小心滚落在地。

精致的小瓷瓶滚到众人脚边,虽不起眼,但有心人一眼便能看出并非凡品,更非侯府小姐寻常会用之物。瞬间,不少探究、好奇、暧昧的目光投向沈知意。

沈知意脸一红,慌忙想去捡。却有一只手先她一步拾起了药瓶——是顾绍。他不知何时走了过来,面色如常地将药瓶递还给她,语气平淡:“沈小姐的东西,收好了。”仿佛只是顺手帮忙。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中,意味可就深长了。顾世子何等人物,竟会为一个声名狼藉的侯府小姐弯腰捡东西?联想到之前的种种,看向沈知意的目光顿时变得复杂起来。一旁的苏柔儿指甲几乎掐进掌心。顾绍看似无意地扫了一眼刚才试图拉沈知意去水边的贵女,眼神冰寒,让对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宫宴之后,沈知意似乎“一战成名”,虽然毁誉参半,但不再仅限于“草包恶毒”的评价。很快,安王府举办马球会的请柬送来,这是年轻贵族男女热衷的社交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