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冰蝉丝,早已是传说。
第二日,我邀李烨来品我特制的九转香丸。
九种香气层层递进,直到最后一缕散开时,夹杂了一丝极淡的腥甜,那是我混入的迷心露。
我屏息紧盯他。
他却深吸一口气,眸光微动,随即笑了:这香,像极了你小时候偷吃桂花糕的味道。
我心头警铃大作。
他未受影响,反而用少时回忆试探我。
他低头凑近我耳边,气息拂过,声音轻如情话却字字诛心:晴晴,你最近睡得不好,是不是梦里都在想怎么逃?
我浑身一僵,立刻扑进他怀里大笑:梦里我也跑不动呀,您把我喂得太胖啦!
可我知道,他看穿了我。
三日后,宫中设宴。
崔尚书果然如李烨所设计的那般,脱去官帽跪在宫门外,声泪俱下为女求情。
我站在高阁上正要开口,李烨却先一步握住我戴镯的手,力道轻柔却不容置喙。
晴晴,你看那老尚书,为女儿连尊严都不要了。若你病了,我也会拆了这座皇宫,为你寻药。
宫人无不动容,我却在他温暖的掌心里,感受到一丝冰冷的警告。
我含泪点头:我信殿下。所以……我不病,也不逃。
转身刹那,我瞥见程御医将一包东西塞进林嬷嬷手中。
深夜,林嬷嬷递来那包药粉:
程大人说,这是『凝脉散』,若强行取镯,只能护您三日心脉。
若想根除,需用冰蚕丝冻住毒针,再以金蛊虫噬断锁环。
我握紧药粉,心跳如鼓。
冰蚕丝在皇陵地宫,金蛊虫只产南疆毒瘴林中都是我永不可触及的禁地之物。
绝望如潮水涌来。
可就在这时,我脑中灵光一闪。
李烨身上挂着一块他从不离身的玉佩,玉佩上据说缠有一根冰蚕丝。
传闻是先帝为镇压他杀伐之时的热血所赐。
若那玉佩上,就是冰蚕丝呢?
我望着窗外清冷月色,缓缓笑了。
他给我设下的每一道锁,或许都亲自为我藏好了钥匙。
只是这把钥匙,我该如何拿到?
强抢无异自投罗网。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心甘情愿主动拿给我。
我闭上眼,脑中盘算每一步。
一个荒唐又大胆的计划,渐渐成形。
必须骗到那玉佩!
5
我跪在他脚边,泪眼朦胧,用最柔软的声音编织着谎言。
周侧妃奉茶的手顿在半空,惊疑不定地看向李烨。
看看是否这般被我胡说八道打动。
而他只是静静注视着我,眸色深沉如夜。
半晌,他竟真的应了声好。
我压下心头的狂喜,笑得愈发楚楚可怜:殿下,背背我好不好?就像小时候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