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机引,宫中秘毒,底料有极淡草木气,常人难察。
我吓的笑得更欢:哎呀,别吓我,肯定是谁要害我们。
他不说话,只盯着我笑。
那笑让我如坠冰窟。
他随手将胭脂盒扔进火盆。
火焰轰地蹿高,发出诡异紫光。
当晚,沈家来报:沈夫人突发心疾,卧床不起,闭门静养,任何人不得探视。
我疯了一样冲进书房。
李烨执笔书写,头也不抬,语气平静可怕:晴晴,你母亲年纪大了,该学会……少操心不该操心的事。
话如钝刀割心。
我气得发抖,眼泪在眶里转。
可即将爆发前,我却猛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我不管!我就要我娘!你把娘还给我!
我哭得撕心裂肺,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他似乎一愣,随即放下笔,轻拍我的背,声音前所未有温柔:好,都依你。
可我知道,他说得多温柔,心就多狠。
我娘,再也出不了沈家那道门。
三日后,他大办回门宴,请满京城贵女,人人艳羡。
宴席正酣,李烨当众取出一只泛金光的玄金镯子。
他执起我的手,亲自为我戴上,声音清晰传遍大殿:
此镯名『同心,内刻本宫亲笔《心经》,愿它护你一生平安喜乐。
满座哗然,所有女眷目光如毒针扎来。
我笑着举腕对光晃:沉死了!不过夫君给的,再重我也日日戴!
他满意笑了。
可当夜,我抹香油、浸冷水、用发簪撬——那镯子纹丝不动,如长在腕上。
次日,程御医请脉时,手指不经意碰过搭扣。
他脸色微变,趁宫人转身,用气音急道:
同镯心有机巧,内藏毒针,若强行摘除,针出见血,神仙难救。
我望铜镜中笑靥如花、腕戴赤金的自己,终于彻底明白。
李烨给的每一份荣宠,都是一道精心打造的镣铐。
而我,正被他用这世上最华美的金丝,一寸寸,缠死。
冬日寒梅盛放,我戴同心镯园中赏梅。
冷风拂过,红梅簌簌而落,如一场泣血的雪。
我伸手想接花瓣,指尖却微不可察地颤抖起来。
4
这镯子烫手,可我得笑着戴好。
林嬷嬷悄无声息地站到我身后,借着整理披风的动作,将一层薄如蝉翼的丝垫塞进我掌心。
小姐,软玉衬做好了,戴上它,镯子不会磨破皮。
我反手握住,对着满树红梅笑得灿烂:还是嬷嬷疼我!不然这金疙瘩真要把我胳膊磨成猪肘子了!
我们都心知肚明——这衬垫早已浸了无用的解毒膏,是我唯一能做的心理安慰。
我戴着它,故意在李烨书房外徘徊。
隔着窗棂,我听见他与孙福的密谈。
……明日放崔尚书进宫门哭诉,正好让晴晴看见。
我心头冰凉,唇角却勾起冷笑。
是敲山震虎敲打我,还是为我出头呢?他到底在算计什么?
回房时我不慎打碎茶盏,趁乱将最锋利的瓷片藏入袖中。
夜深人静,我用瓷片对准镯子内圈最细微的接合处用力刮去——
刺耳摩擦声后,一星火花骤亮。
竟是玄铁混金,根本无法撼动。
我盯着那金镯,忽然想起程御医的话:「,此毒针隐在机关中,唯有小巧的『冰蝉丝』能内部冰冻它不让它被触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