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南第一次倔强到底:“我懂!我会证明!”
此后四年,他每年生日都固执地告白。
但今天,他二十二岁,不会再开口了。
因为三个月前,姜司音与青梅竹马的厉无恙订婚,恋情昭告天下。
他们牵手、拥抱、亲吻,旁若无人。
沈慕南心口鲜血淋漓,哭着质问:“你明明最在乎我!为什么和别人在一起?”
姜司音眼神冰冷如霜:“他是你未来姐夫,放尊重点。”
那冷漠彻底刺穿他。
原来在她心里,厉无恙重逾千斤。
甚至今天,她温言哄他:“无恙急需这个国际奖镀金,我得为他好好庆祝。你的生日宴,姐姐一定补上最盛大的。”
这项赛事高手如云,沈慕南初赛即遭淘汰。
厉无恙的作品更是不堪入目,若非姜司音为他铺路搭桥,他连入围的资格都没有。
指甲深陷掌心,沈慕南却觉不到疼。
姜司音曾信誓旦旦,绝不对他失约。
现在,她亲手砸碎了承诺。
手机疯狂震动,朋友圈被庆功宴的喧嚣刷屏。
共同好友的讥讽刀刀见血。
“姜大小姐总算开眼了!无恙比那闷葫芦强一万倍!”
“要不是看他爹妈那点功劳,姜家能养他这么多年?姜小姐早嫌碍眼了!”
手机“哐当”砸落在地。
沈慕南双手抖得不成样子。
原来十四年的温情,全是愧疚的施舍。
她从未爱过他。
正好。
他走。
从此,一刀两断!
第2章
夜色沉到底,姜司音没有回来。
沈慕南在空寂中等至力竭昏睡。
清晨,粗暴的砸门声将他惊醒。
保镖不由分说将他拖下楼梯,扔在冰冷的大理石地上。
姜司音端坐主位,眉宇间凝结寒霜。
“睡到日上三竿,还要人请?外面四十度高温,耽误我去接无恙,他晒伤了你担得起?”
沈慕南心脏狂跳,嘴唇失了血色:“姐,你还要陪他……那我的生日……”
“我说了会补!”她不耐烦地截断,眼神锐利如刀,“你怎么就不能学学无恙的懂事?少给我添乱!”
沈慕南急促呼吸,压下心悸,却压不下心寒。
他的自闭症需要深度睡眠,天亮才能短暂入眠。
从前,为了让他多睡片刻,姜司音严禁任何人清晨打扰。
如今,为了厉无恙,她竟命人将他从床上拖下。
膝盖磕得生疼,他勉强撑起身。
睡衣凌乱,赤着双脚。
姜司音嫌恶地皱眉,厉声呵斥:“衣衫不整,成何体统!又想招惹谁?老管家吗?”
管家慌忙垂首:“大小姐明鉴!我对少爷绝无他意!”
沈慕南急急拢紧衣襟:“我没有!”
姜司音将餐刀“当啷”掷在桌上:“看见你就倒胃口。不是要过生日?现在,把这个蛋糕吃完!”
目光扫向餐桌中央,沈慕南脸色瞬间惨白。
蛋糕上铺满芒果粒和巧克力碎——全是他严重过敏的致命之物。
“我不吃!”他想也不想拒绝。
姜司音冷笑起身,步步逼近:“翅膀硬了?学会用绝食威胁我了?”
她进一步,沈慕南抖着退一步。
“多浪费我一分钟,我就晚一分钟去接无恙。你就这么想跟他争宠?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不识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