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隔壁搬来的盲人按摩师沈师傅有双“神手”, 却坚决不碰女性顾客。
直到我为调查祖传针灸铜人失踪案伪装成病人, 在他手触到我颈椎的瞬间, 他突然浑身颤抖:“这骨骼…十八年前那个雨夜的女人是你什么人?”
我母亲正是那年雨夜遇害的, 身旁遗落的正是沈师傅当年获奖照片的一角。
第一章 盲医入巷
巷子深处的梧桐叶黄了第三回的时候,隔壁那间空关了很久的铺面终于有了动静。
没有鞭炮,没有花篮,只在一个雾气未散的清早,一块半旧不新的木牌悄然挂上门楣——“沈氏盲人理疗按摩”。
阿九从自家“回春堂”药柜的百子格里抬起眼,隔着一条青石巷,目光落在那个正在门口摸索着摆放盆栽的灰布衣衫背影上。
新邻居,沈师傅。一个盲人按摩师。
这条老巷习惯了药香,忽然混进一股淡淡的、清冽的草药油和艾绒的味道,有点陌生,却也并不呛人。
几天下来,沈师傅的店里没什么喧嚣客流,但他似乎也不急。
偶尔有老街坊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进去,出来时,脸上都带着一种奇异的、混合着舒坦与惊诧的神情。
“神了!”
巷口修鞋的王伯扭着脖子逢人便说,“老沈那双手,跟长了眼睛似的!
我这老寒腿,他这么一按一揉,哎,热乎乎一道线直接就通到了脚底板!”
“是啊是啊,”菜贩刘婶压低了声音,眼神往那边瞟,“就是怪得很,女的去找他,他死活不接。
你说,这都什么年头了,还讲究这个?”
风声零零碎碎地灌进阿九耳朵里。她正对着账本,算盘珠子噼啪响,心思却有点飘。
神手?拒接女客?她抿了抿唇,手下算盘打得越发急响。
世间怪人怪事多了去了,与她何干。
她只关心账面上的数字,以及…角落里那个上了三重锁的樟木箱子是否安稳。
直到黄昏,她提前关了店门,拉下卷帘。狭小的天井里,她挪开几盆长势旺盛的薄荷,撬起一块松动的地砖。
黑色油布包裹着的,是一本边角卷曲破损的皮革笔记本。
她盘腿坐在微潮的地上,就着最后一点天光,又一次翻看。
纸页泛黄,上面是爷爷工整又略显急促的蝇头小楷,记录着“回春堂”历代传承的核心——一尊宋代针灸铜人的研究心得与隐藏穴点。
最后一页的日期,停在十八年前一个被红笔圈出的日子。
下面是一行触目惊心的字:“铜人失窃,吾之过,万死难赎。线索仅余一角残照,疑似……”
后面字迹被一团暗褐色的、像是干涸血渍的东西污损了,再也辨不清。
而那团污渍旁,贴着一小块撕扯下来的相片角。
模糊的背景,一个年轻男人的半张侧脸,意气风发,手里举着一个奖杯,基座上刻字残缺,只依稀可见“中……大……金奖”几个字。
母亲的遗物里,紧紧攥着的,也是这相片的另一角。
第二章 神手之谜
十八年了。
爷爷至死闭口不谈那夜的惨剧,母亲遇害,铜人失踪,成了钉死在回春堂门楣上的两根耻辱柱,也成了她血脉里日夜灼烧的毒火。
巷子里关于“神手”的议论越来越多,甚至压过了“回春堂”日渐衰败的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