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才想跑?”
爷爷的声音,冷得像冰,“晚了。”
他缓缓走下石阶,手里,还提着一把明晃晃的柴刀。
5
“爷爷?”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声音都在发抖。
他那张我看了二十年的脸,此刻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无比陌生和狰狞。
“你……你想干什么?”
爷爷没有回答我,只是用那双浑浊的眼睛,冷冷地看着我们,一步步逼近。
他手中的柴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爷爷!我是阿楚啊!这是小雅!”我尖叫起来,试图唤醒他最后一点亲情。
小雅更是吓得躲在我身后,哭都不敢哭了。
“我知道。”
爷爷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正因为是你们,才不能留。”
他举起了柴刀。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将小雅死死护在怀里。
完了。
一切都完了。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我只听到“铛”的一声脆响,以及爷爷的一声闷哼。
我猛地睁开眼。
只见阿强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根粗壮的木棍,正死死地架住了爷爷的柴刀。
“阿强!”我惊喜地叫出声。
“快走!”
阿强咬着牙,额上青筋暴起,显然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不敢有丝毫犹豫,拉起小雅,转身就往密道外冲。
身后传来爷爷气急败坏的怒吼和打斗声。
我头也不回,拼了命地往上跑。
冲出祠堂,外面月色如水,却比那地下石室还要冰冷。
整个村子静悄悄的,仿佛一座死城。
我知道,他们都在等着三天后的“吉时”,等着看我妹妹被送上祭坛。
我拉着小雅,不敢走大路,只能专挑那些偏僻的田埂小道。
“姐,我们去哪?”小雅喘着气问。
“出村!去镇上报官!”
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办法。
爷爷和三爷爷他们,把整个村子都变成了铁桶一块,只有官府的力量,才能打破这个牢笼。
我们跑了很久,久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眼看着村口那棵老槐树就在眼前,希望的曙光仿佛已经照亮了前路。
可就在这时,几道手电筒的光束,突然从四面八方射了过来,将我们牢牢锁定。
“想跑?”
三爷爷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催命符。
他带着十几个村民,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将我们团团围住。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我的心,瞬间沉入冰窖。
他们早就料到我们会跑,在这里守株待兔!
“抓住她们!”三爷爷一声令下。
村民们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我拼命反抗,却被一个男人狠狠一脚踹在肚子上,疼得我蜷缩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小雅也被两个妇人死死按住,嘴里被塞上了布条。
“呜呜……”
她绝望地看着我,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三爷爷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脸上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
“还想报官?真是天真。”
他蹲下身,凑到我耳边,用一种恶毒的语气,轻声说:
“你以为,镇上的刘局,为什么对我们村里失踪姑娘的事,一直不闻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