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些金银珠宝,我们拿三成,你爷爷拿两成,”三爷爷的声音充满了炫耀,“剩下的五成,你猜,都进了谁的口袋?”
一股寒气,从我的脊椎骨直冲头顶。
原来,他们早已官匪勾结,沆瀣一气!
这张用金钱和人命编织的大网,远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也黑得多。
“把她们带回去,严加看管!”三爷爷站起身,冷冷地吩咐道,
“特别是这个大的,给我看紧了,别让她再耍什么花样!”
我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拖回了村子。
这一次,我们被关进了一间废弃的柴房。
门窗都被钉死,只留一个小小的送饭口。
黑暗中,我抱着小雅,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绝望。
我到底该怎么办?
谁能来救救我们?
6
柴房里一片死寂,只有我和小雅压抑的呼吸声。
绝望像潮水一样,将我彻底淹没。
官府靠不住,村民是帮凶,连我最亲的爷爷,都想置我们于死地。
我们成了真正的孤岛。
“姐,”小雅在我怀里轻轻地动了一下,“我们会死吗?”
我摸了摸她冰冷的脸颊,喉咙发紧。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我不想死……”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我还想和姐姐一起去看镇上的花灯呢……”
我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是啊,我曾答应过她,等她长大了,就带她去镇上看最热闹的花灯会。
可现在……
不!
我不能放弃!
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我也要挣扎到底!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疯狂地思考对策。
爷爷、三爷爷、刘局……这些人的脸在我脑海里一一闪过。
等等。
爷爷。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在地下石室里,我打开戏箱时,发现里面除了金银珠宝和账本,并没有那些皮影。
爷爷是个戏痴,他把那些皮影看得比命还重,怎么会随随便便放在别处?
除非……那些皮影对他来说,还有别的用处!
是什么用处?
我回想着爷爷的种种异常。
他每次唱完戏回来,都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修补那些旧的皮影,一待就是大半天。
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他的爱好。
现在想来,或许没那么简单。
还有,我砸碎了“新娘”皮影后,他的反应。
他不是愤怒,而是惊恐。
他怕的不是山神,也不是村民,而是……
是“买家”!
我砸碎了“货样”,交易无法进行,他无法交差!
所以,三爷爷他们才会那么急着重新选一个“新娘”,因为交易的日期,马上就要到了!
那么,那些旧的皮影呢?
那些每年都会换下来的,“过时”的新娘皮影,又在哪里?
我忽然想起,爷爷的床底下,有一个从不让人碰的旧木箱。
他说那里放的都是他年轻时用过的旧东西,不值钱。
难道……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我心中慢慢成形。
第二天,送饭的小洞口被打开。
来送饭的是村里的一个妇人,她儿子和我差不多大。
她把两个黑乎乎的窝头从洞口塞进来,看都没看我们一眼,转身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