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梗着脖子冷静道:「老婆婆,这里已经关门了。」
「如要祭奠,请明日再来吧。」
她身后冒出一粗壮声线。
「装什么鹌鹑呢!我俩你又不是不认识!」
我捏紧门框。
看来那个大块头大叔也在,不好办了。
我换上一副笑脸,让出空间。
「既然诚心要祭奠,那就进来吧。」
「还是看在你们是姥姥邻居的份上,旁人我可不会开这个口子。」
那老婆子步入屋内,大块头也紧随其后。
路过我身边时,他鼻子猛地出气,白了我好几眼才肯重新迈步。
我始终挂着一副标准笑脸。
老婆子步入后环顾一圈,最终眼神落在我身上。
准确的说,是落在我的口袋上。
我下意识地捂紧口袋。
老婆子轻蔑一笑。
「你这样能挡住什么?」
大块头的白眼又翻到了天上去。
我沉默不语。
口袋里是姥姥的见血布条,这可是我最后的保命手段。
「别做。」
那老婆子兀地出声。
我皱紧眉头,不知她在说什么。
她像是照顾我没听懂,再次重复。
「别做,布条上的事。」
闻言,我皱了眉头。
手指猛地抓紧口袋探索。
摸到一软物突出时松一口气。
东西分明还在。
她竟然能知道内容?
「那是招魂仪式。」
老婆子背过身去,看着堂上的遗像。
我当然知道是招魂仪式。
布条上面写着呢,姥姥会亲自救我。
可不得把她老人家招来治你吗。
看待会姥姥来了,你那大块头还那么嚣张?
但她下一句话让我笑不出来了。
「进行仪式的人,是容器。」
我隔着口袋捏紧布条。
让自己定了定心神。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我壮着胆子出声。
这母子俩从出现开始一直很奇怪。
一会儿不让葬礼,一会儿不让仪式。
况且那镜子里,照出的分明是两只蛇!
定是哪来的精怪看上了我。
姥姥……分明是救我!
大块头不满地向前一跨步。
「我妈好心救你!要不是看在你……的份上,我们才懒得管!」
什么份上?
从第二份布条开始,阅读和听人说话总是自动屏蔽一些部分。
但我脑海总是自动忽略。
好像有一团巨大的迷雾在脑中遮罩,让我没办法去想。
我捂住头,佝偻身子。
再起身时,那老奶奶已行至我的面前。
递出一黑色药丸。
「我知道你现在不信我们。」
「就算我们现在阻止你,你明天,后天照样可以再来。」
「不如你自己亲自试试,看一看。」
「这个药丸,可以保你性命。」
「注意,要在念咒之前吃。」
我迟疑着接过药丸。
那老婆子摇摇头,叹了口气。
大块头抱着胸冷哼。
「本末倒置,不做那劳什子仪式不就行了?」
「要说我啊,就让她死一回,到地府就知道咱妈的好咯。」
「免得浪费这好药!」
「行了。」
那老婆子本已跨出门去,闻言又回头制止。
「走吧。」
我吓得一激灵,以为她要后悔。
还好,是带人走。
我看着这一老一壮前后脚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