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中大部分人早起准备。
我悄悄观察了一眼,那母子还在。
只要没人搭话的时候,那老婆子就紧盯着我,眼神一刻也不移开。
好不容易找到间隙。
我背对着那对母子,假装照镜子悄悄将她们也纳进画中。
只见一大一小两只巨蟒盘踞在画面中,将我骇了一跳。
画中巨蟒似有所感,蛇瞳定睛过来,竖成银针。
我瞬间下意识将镜子拉近,掩饰我的异样。
整个画面中只有我汗涔涔的脸。
一会儿后。
我再回身找那对母子。
整个堂内都没有了她们的身影。
5
移棺回乡的过程中。
一般会有几个坐棺童子,寓意做官,升官发财。
我的年龄本应是不合适的,但族中子嗣凋敝,女生尤其稀少。
为平衡,长辈还是让我也成为其中一员。
看着漆黑的棺木,想着里面是姥姥,不停安慰自己。
扶着长辈的手坐上棺尾。
其他几位表弟坐在我前面。
抬棺起轿。
整个人晃了几下,只能俯下身子,抓住棺木边缘稳住。
忽然。
感觉到一股视线。
侧头望去,又是那对母子。
那老奶奶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身后的大叔也不再是那副看死人的表情,而是。
面无表情。
仿佛已经无可救药,不必让他为此生气。
不!姥姥不会害我。
我抓紧棺沿,回头稳住心神。
比起亲人,我怎么会宁愿相信陌生人?
6
抬棺是人力,也是族中长辈亲自担任。
足足走了一个下午。
傍晚,才堪堪看见老屋的屋檐。
整个过程,我被颠得晕晕乎乎。
到了地方,我们坐棺童子分别下来。
感觉屁股粘糊糊的,回手一摸,尽是血迹。
抬头,只见棺木一端深红色的血迹与深褐色的棺木浑然一体。
不仔细看,看不出其中区别。
起初,我怀疑是我来月事了。
可日子根本不对。
绕着棺木走,发现其上有细密反光。
仔细看,是我坐的那端有细小针头,其露头可能不到半厘米,很难发现。
想起坐在棺木上时,那对母子的神情。
回了屋子,掏出木盒。
看着【见血开启】的字眼,我毫不犹豫扯开了结。
其中俨然写着。
【你ƭū́ₙ要死了!】
【想要活命,接下来听好了!必须分毫不差!】
【否则,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
【晚上夜半时分,其他人不再守棺时,找个机会与棺木独处,关上门,先磕三个响头,默念着…,最后一叩首不要起身,等待半个时辰,如果棺材周围出现一圈脚印,就证明你还有救。】
【老婆子会亲自救你,幺儿,只是我能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我心下稍安。
还好有姥姥。
将布条放进口袋,把盒子放回原处。
我回了堂屋,找个木椅坐着,静待夜半来临。
7
好不容易等到众人散去。
与屋内最后离开的大舅告了别。
正准备关门。
只剩最后一点空隙时。
却被一只布满皱皮的手挡住。
「孩子,怎么说多少遍就是不听呢?」
「你这样,我很难办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