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七夕夜的破碎玩偶
我叫林晓,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李默警官的助理,从实习生转正刚满半年。这半年里跟着李队跑过不少现场,但没有一次像这个七夕夜一样,让我觉得热闹的节日氛围里,藏着刺骨的寒意。
七夕的晚上,市中心的商业街挤得水泄不通,到处是卖玫瑰和牛郎织女玩偶的小贩,情侣们手牵手穿梭在灯光里,连空气都飘着甜腻的香味。我窝在支队的办公室里啃外卖,李队趴在桌上看旧案卷,突然,他的手机响了——那是局里的紧急专线,铃声尖锐得像划破空气的刀。
“李队,鹊桥巷出事了!”电话里是辖区民警小张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劲儿,“花店老板死了,现场……现场有点邪门。”
“鹊桥巷?”我嘴里的炸鸡差点喷出来。那是老城区一条靠着护城河的小巷,因为巷口有座几十年的石拱桥,被当地人叫做“鹊桥”,每到七夕,巷子里的老住户会挂红灯笼,算是个小有名气的打卡点。我上周还跟朋友去巷尾的“七夕花店”买过玫瑰,老板是个叫许曼的女人,三十岁左右,笑起来有两个梨涡,怎么会突然死了?
李队抓起外套就走:“小林,带上证物袋和相机,走!”
警车开了二十分钟才到鹊桥巷口。和市中心的热闹不同,这里的红灯笼还亮着,却没什么人,只有几个住户扒着门缝往外看,脸色都白着。小张站在巷口的石拱桥上,看到我们就跑过来,声音发颤:“李队,林助理,你们可来了!死者许曼就在巷尾的花店里,进去的时候小心点……”
“怎么个邪门法?”李队一边戴手套一边问。
“现场有个牛郎织女玩偶,”小张咽了口唾沫,“头被掰断了,身上还沾着血,跟十年前那案子一模一样。”
我心里“咯噔”一下。十年前的鹊桥巷命案,我在转正前看旧案卷时见过——也是七夕夜,也是巷尾的花店(不过那时候是杂货店),死者是个叫方雅的女人,现场留了个破碎的牛郎织女玩偶,案子到现在都没破,成了悬案。
顺着青石板路往里走,红灯笼的光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风一吹,灯笼晃得厉害,影子也跟着动,像有什么东西在地上爬。巷尾的“七夕花店”亮着灯,玻璃门上贴着粉色的“七夕快乐”贴纸,门没锁,虚掩着,能闻到里面飘出来的香味——不是玫瑰的香,是血腥味混着百合的甜香,说不出的诡异。
李队推开门,我跟在他身后进去。花店不大,货架上摆着各种鲜花和玩偶,地上散落着几片玫瑰花瓣,沾着暗红的血。柜台后面的地板上,躺着一个女人——正是许曼。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散在脸上,右手攥着一束白色百合,左手伸向前方,像是要抓什么东西。她的脖子上有一道很深的勒痕,皮肤青紫,一看就知道是窒息死亡。
而在她的脚边,放着一个巴掌大的牛郎织女玩偶——牛郎的头被掰断了,掉在旁边,织女的裙子上沾着许曼的血,眼睛是黑色的纽扣,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看得我后背发毛。
“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半小时前,”法医老周蹲在地上检查尸体,抬头对我们说,“勒痕是扁平状的,应该是用丝巾或者领带之类的东西勒的,现场没找到凶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