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默握紧了不知从哪儿捡来的消防斧,肌肉紧绷,如临大敌。
女人缓缓地,缓缓地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一半天使,一半魔鬼的脸。
左半边脸秀美绝伦,右半边脸却像是被大火和浓酸腐蚀过,皮肤扭曲着,像融化的蜡,甚至能看到下面森森的白骨。
我无视了方默的阻止,一步步走向她。
我看到,她怀里抱着的,只是一个用破布缝制的、画着诡异笑脸的粗糙人偶。
“你的孩子,真可爱。”我微笑着,声音轻柔得像羽毛。
女人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疯狂的情绪出现了一丝动摇。
“他有一双和你一样漂亮的眼睛。”我继续用谎言编织着陷阱。
“不——!”女人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将怀里的人偶狠狠砸在地上,“我的孩子早就被烧死了!被那场大火烧死了!”
她站起身,摇椅因为惯性晃动着。
我看到,压在摇椅下面的,是一个标着0的牛皮纸档案袋。
是它。
就在我伸手即将拿到档案袋的瞬间,女人像鬼魅一样闪到我面前,用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抓住了我的手腕。
“是你!你和那个恶魔是一伙的!”
她扬起另一只手,那只手只剩下森森的白骨,五根指骨像利刃一样,猛地插向我的眼睛!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劲风从我身后袭来。
方默挥舞着消防斧,狠狠地劈在了女人的身上,将她整个人劈飞出去。
我因为惯性向后倒去,落入一个坚实而滚烫的怀抱。
这是我第一次和方默如此亲密地接触。
他身上混合着汗水与血腥味的气息,并不好闻,却莫名地让我感到一丝安心。
“你疯了吗?!”他低吼,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愤怒和担忧?
我却笑了。
我转过身,用指尖轻轻抚上他紧绷的下颌线,感受着他皮肤下搏动的脉搏,吐气如兰:“你是在担心我吗?”
我能看透他冰冷面具下,那压抑着的、属于男人的欲望。
我踮起脚尖,柔软的唇瓣凑到他耳边,几乎是贴着他的皮肤,用气声轻轻吹了一口气。
“还是说,你想要我?”
方默的身体瞬间僵硬。
他眼底的冰层寸寸碎裂,再也无法压抑的欲望像火山一样喷发。
他低头,狠狠地吻(咬)向我的嘴唇,带着惩罚般的粗暴和不容拒绝的占有欲。
就在我们即将上演一场限制级戏码时,那个被劈飞的女人,以一种扭曲的姿势,重新站了起来。
她发出一阵诡异的、咯咯的笑声。
她的脖子,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一百八十度扭转,目光越过我们,死死地盯着我们身后。
“找到你了”
“我的孩子。”
我猛地回头。
被方默一斧子劈开的档案柜顶层,不知何时,蜷缩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
他满眼恐惧,正瑟瑟发抖地向我们求救。
5
“他不是新人。”方默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凝重,“我们进来的时候,这里没有他。”
那个疯女人却笑了,她伸出分叉的舌头,贪婪地舔了舔嘴唇。
“我的孩子被恶魔藏起来了”
“妈妈好饿妈妈要吃了你”
“不!我不是你儿子!”柜子顶的小男孩哭着否认,拼命往柜子深处缩去,“别吃我!求求你别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