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秦封刚打完扑克。
一只带血的手从床下伸出,抓住了我的脚踝!
紧接着,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边眼镜的陌生男人,从床底缓缓钻了出来。
“祭品,终于等到你了。”
我解开了睡袍的系带。
丝滑的布料顺着我白皙的皮肤滑落,在脚边堆成一小片柔软的云。
“医生,”我的声音又甜又软,“你要怎么净化我?”
男人的脚步顿住了。
整个世界,毫无征兆地,像镜子一样,碎了。
刺眼的白光吞噬了一切。
1
“醒醒。”
我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冰冷坚硬的铁床上。
奢华的复式公寓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破败、狭小的病房,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和霉味。
身上那件价值百万的真丝睡袍,也变成了一件粗糙的、洗得发白的蓝白条纹病号服。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
他和我穿着同样的病号服,只是他的神情里没有我的迷茫,只有一片死寂。
“这是哪儿?”
他没有回答,只是抬了抬手,示意我看自己的手腕。
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黑色的手环,上面有一排不断跳动的血红色数字。
“在倒计时结束前,完成新生任务。”男人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否则,死。”
新生任务?
我挣扎着坐起来。
那刺骨的寒意让我瞬间清醒,也让我想起了过去。
秦封从不让我赤脚走路,他说我的脚是世界上最完美的艺术品,只能踩在他铺好的昂贵地毯上。
谢兰舟喜欢为我的脚画画,他说那是缪斯最钟爱的造物。
顾衍之则喜欢舔舐我脚踝上的伤疤,他说那让他疯狂。
那些被男人们捧在手心,珍视呵护的日子,仿佛一场遥远而荒唐的梦。
我压下心底陌生的恐惧,跟着那个自称方默的男人走出病房。
外面是一条昏暗的走廊,墙皮大片剥落,露出里面锈迹斑斑的钢筋,像一具腐烂骨骸的肋骨。
“我们在玩一个游戏,对吗?”我试探着问。
方默脚步一顿,似乎有些意外我的冷静。
“恐怖游戏。”他言简意赅。
我了然。
2
“我叫解佩。”我向他伸出手,脸上挂着最无害的微笑,指尖有意无意地从他手背上轻轻划过。
方默第一次正眼看我,目光从我的脸,滑到我的脖颈,最后落在我赤裸狼狈的双脚上。
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穿上。”他指了指墙角一双沾满灰尘的破旧布鞋。
我抬起眼,冲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顺从地弯腰,慢条斯理地将鞋穿好。
我乖巧地穿上鞋,听他介绍这个游戏的背景。
“这里是永寂疗养院,三十年前因一场大火废弃。”
“我们的新生任务,是找到零号病人的病例。”
“他是那场火灾里,唯一的幸存者。”
方默带着我来到走廊尽头的电梯前,电梯门锈迹斑斑,像是随时会散架。
“病例在地下三层的档案室。”他按下了向下的按钮。
电梯门缓缓打开,一股浓烈到极致的、尸体腐烂的恶臭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