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诡异而恐怖。
疯女人的速度猛然暴增,像一只捕食的猎豹,扑向档案柜。
方默想带我逃,但已经来不及了,唯一的去路被她堵得死死的。
“游戏,开始。”疯女人笑着宣布。
整个档案室的柜子,开始轰隆隆地移动,像一个活过来的钢铁迷宫,将我们困在其中。
“捉迷藏。”
“一小时内,找到我的孩子,你们就能活。”
“否则就变成我的新玩具。”
我手腕上的手环,血红色的数字开始一小时倒计时。
方默冷静地分析着:“游戏一定有规则,也一定有路可循。”
我们开始在移动的档案柜中,疯狂地寻找线索。
最终,方默从一个满是灰尘的抽屉里,找到了一份病历。
林笙,八岁,患有妄想型精神分裂症。
病历上写着:【患者臆想自己有一个怪物妈妈,要吃掉自己,长期躲藏于柜中。】
一个恐怖的猜测,在我们脑中同时形成。
疯女人和小男孩,其实是同一个人的两个人格。
就在这时,灯光再次熄灭。
“快来找我呀”
林笙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方位飘忽不定,时而在左,时而在右。
方默猛地将我拉入怀中,捂住我的嘴,另一只手啪地一声,点燃了打火机。
昏黄的火光中,我看到他脸上露出一抹病态而狂热的笑容。
火光照亮了我们头顶。
林笙的尸体,正以一个诡异的姿势,倒吊在天花板上。
他冲我们笑着,天真而残忍。
“游戏,攻守互换。”
火光熄灭。
黑暗中,传来一阵急促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奔跑声。
“跑!”
方默对我吼道。
6
方默根本不给我反应的时间,强行拉着我,挤进了档案柜之间一道狭窄的缝隙。
身后,林笙的尸体落地后,四肢并用,像一只巨大的蜘蛛,快速地爬行着,紧追不舍。
他爬行时骨骼摩擦的声音,和他身上散发出的腐臭气味,让我头皮发麻。
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不掺杂任何演技和情趣的、发自灵魂深处的纯粹恐惧。
丑陋,而狼狈。
方默却像一头矫健的野兽,凭借着惊人的直觉,在这座看似死路的钢铁丛林中,不断地找到新的出口。
我们险之又险地,一次次躲过林笙的追击。
手腕上的倒计时,像催命的符咒,不断减少的数字,加剧着逃亡的紧张感和绝望感。
最终,方默将我推进一个由三个档案柜组成的三角形死角。
他用自己的身体,将我死死地堵在最里面,我们蜷缩着,躲藏在这片狭小的空间里。
坚硬的柜壁硌着我的后背,而身前,是他滚烫的胸膛和剧烈的心跳。
林笙的爬行声,在死角外停了下来。
“出来玩呀”
他幽幽的声音,像鬼魅的邀请,在寂静的档案室里回荡。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我甚至能感觉到方默压在我身上的肌肉,因为极致的警惕而根根贲张。
在漫长得像一个世纪的等待后,林笙的爬行声,终于由近及远,暂时离开了。
我们获得了片刻的喘息之机。
我瘫倒在地,浑身都被冷汗浸透。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一切?”我问方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