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钱,我妈就没有手术费,我该怎么办。我心里很乱,捏咖啡勺的右手微微发抖。
“罗秋?”
我心脏咚一声,像被重拳猛击,一阵强烈的恶心袭上心头。我缓了两分钟,才慢慢抬头。
站在我面前的,的确是照片上那个人。
他身材挺拔、五官分明,一副椭圆的黑边眼镜为他增添了稳重的气息,让他看着有与年龄不符的严肃和老成,没有当年那个暴躁男生的一丝影子。
“你好。”顾凡宇伸出手。他上下打量我,我一身廉价的衣服让他嘴角露出一抹鄙夷。
我冷漠的望着他,没有伸手。
顾凡宇微耸了一下肩,收回手,在我对面落座。右腿优雅的搭在左腿上,一副老练的谈判架势。
“东西带来了吗?”我直截了当的问。
我要尽快结束这次会面,与他多待一秒钟我都无法忍受。
顾凡宇打开黑色公文包,摸出一个厚实的纸袋放桌上。
我盯着纸袋看,估摸着数量。
“别看了,按你说的,一分不少。”顾凡宇笑了笑,语气中不掩嘲弄。
4
我没理会,起身抓了纸袋就走。
顾凡宇也忙站起,一把按住纸袋,低声说:“别急,我有话说。”
我怒视着他。如果目光能杀人,我会将他千刀万剐。
“你会遵守你的承诺吧?”顾凡宇说。
我不言语,嘲讽的盯着他。
顾凡宇微微一笑,说:“我希望你遵守承诺。”
我意识到这话中的敌意,冷笑:“你不用提醒我。”
顾凡宇低下头,凑近我,耳语般说:“罗秋,我不是傻子,我来见你前,自然是做过一番调查的。我知道你妈需要一笔钱治病。
所以你看,我依你说的带着钱来了。我已经展示了我的诚意,我希望这件事到此为止,那件往事呢,最好烂在你我肚子里,不然的话……”
顾凡宇特意停下来,意味深长的盯着我。
这是明豁豁的威胁。
不知哪来的勇气,我眉毛一挑,直视着他,反问:“不然会怎样?”
顾凡宇被这个反问噎住了,微微一愣。
我用肩膀猛地撞开他,大步走出咖啡馆。
我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在路上狂走十来分钟,最后还是忍不住抱着一棵树干呕。
如果不是为了给母亲治病,与他呼吸同一片空气我都觉得恶心。
5
手术很顺利。我悬着心终于落下了。
我在病床前守着母亲,等她醒来。
这几天我请了假,在医院上上下下的跑,脑子里装的全是母亲的病,一刻闲功夫也没有。
这会儿事情得到圆满解决,我在长长松一口气的同时,还有一种脱力的疲乏,感觉自己被掏空了。
我靠着椅背,闭目养神,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罗秋?”有人唤我。
我抬起头,看见门口站着个年轻女人。相貌、气质都没得说,属于漂亮那一类。一身高档服饰更是我几个月工资都买不起。
我不记得自己认识这样的人,我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可都是和我一样干力气活的服务员。
“你叫我?”我站起来,困惑的问。
女人上下打量我,目光落在我皱巴巴的T恤上,似笑非笑。
“你有什么事?”我有点不耐烦。她的目光让我感觉很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