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顾凡宇的妻子,我叫肖可。”女人说。
我心中顿时警笛大作。难道她知道我勒索顾凡宇的事了?
我瞥了一眼床上昏睡的母亲,强压慌乱,不动声色说:“不管你是谁,我不认识你,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肖可轻笑:“别着急,我会告诉你的。”
她款步走进病房,嫌弃的四处张望,最后捡了块她觉得还算干净的墙斜靠着,好整以暇的看着我。
在她居高临下的审视中,我下意识扯了扯皱巴巴的T恤,还将粗糙的手往身后藏。我心中涌起钝痛。
读高中时我的成绩一直都在班级前三,如果我不辍学,我一定会考个不错的大学,现在会有份不错的工作。原本我也会像她这般体面优雅,而不是整日在餐厅收拾客人的残羹冷炙。
可那场悲剧毁了我的家庭,还毁了我……
6
“罗秋,你应该能猜到我的来意吧?”肖可说。
她的问题拉回我的思绪。
我没功夫、也不愿跟她闲扯,冷着脸问:“你想怎么样?”
肖可嘴角微撇,说:“两个月前在珍味酒楼,你把汤洒在我丈夫的西装上。记得吗?那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了。”
我抬头看肖可。
两个月前,顾凡宇忽然出现在我工作的珍味酒楼,还是我服务的包间。
时隔十多年,他脱胎换骨,从一个满脸青春痘的暴躁小子摇身变成社会精英,我还是一眼认出了他。我心脏狂跳,上菜时不小心将汤洒在了他衣服上。
当时顾凡宇正与人高谈阔论,我打扰了他的兴致,他嫌恶的瞪了我一眼。可下一瞬,他瞳孔骤然收缩,像大白天见到了鬼。
他也认出了我。
上完菜,我退后几步,守在旁边,等着为客人服务,同时让自己冷静。
但接下来的宴饮时间,顾凡宇再没说过一个长句,别人与他讲话,他也只是嗯嗯啊啊的敷衍,明显的心不在焉。
没想到,这一切都落在了肖可的眼中。
肖可斜睨着我,问:“你与顾凡宇到底什么关系?”
她的目光既轻蔑,又燃烧着熊熊的嫉妒的火焰。我忽然明白,她原来是以为我是顾凡宇的情人。
我松了口气,嘲讽的看着肖可,冷笑反问:“我和他的关系,你不是应该去问顾凡宇吗?”
“不要脸。”肖可怒视着我。
我微眯了眼,回敬她一个轻蔑的表情。
肖可攥紧拳头,怒视着我。如果不是在公开场合,我想她会立刻撕下优雅面具,变身泼妇,撕碎我。
片刻后,肖可压下怒火,冷哼:“罗秋,你以为你会得逞?”
我沉默,等着后话。
肖可又说:“我知道他给了你五十万。我想说的是,那五十万是属于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只要我想,就可以告你勒索。
你觉得五十万够你在里面蹲几年?那时候你的母亲可该怎么办呢?”
肖可再度冷笑,冷漠的看着病床。
我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痉挛,牙齿在打颤,一个字也说不出。
7
母亲左右摆摆头,发出微弱的呻吟,她即将醒来。
我害怕肖可当着母亲的面再说此事,那会分分钟要了她的命。
“滚出去!”我低吼道,双眼暴睁,露出拼命的决绝,“你如果想知道原委,就去问你的人渣丈夫,别来医院撒野。如果我妈有个好歹,我会让你们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