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二十四年夏,成都同仁福医院突发恐怖命案——无头女尸脖颈切口平整,右手却戴着绣有英文缩写的手术手套!所有证据直指留洋归来的副院长顾枕流。
更骇人的是:尸体竟在深夜自行消失,染血手套自动行走!江湖郎中赛扁鹊吐出惊天内幕:"这是鬼门十三针最后一针,死人扎针能走三步!"
留洋医生被迫夜闯青羊宫鬼市,却发现院长周仕铭竟用银针操控尸体,欲行借尸还魂邪术。当第十三具无头尸从浮棺中坐起,用裂开的手套掌心喊出"顾医生"时,他才惊觉自己才是真正的第13个猎物…
1 同仁福医院的血手套
民国二十四年六月,成都热得像个蒸笼。
同仁福医院的铁栅栏被太阳烤得冒油,知了在梧桐树上叫得人心慌。顾枕流刚下手术台,白大褂脱了搭在手拐子上,汗水把里头的洋衬衫巴到背脊。
护士小邓端了碗凉茶过来:“顾副院长,你今朝连做三台手术,铁打的人也遭不住噻。”
顾枕流接过茶,咕噜一口,皱眉:“苦得板!里头是不是又放了黄莲?”
小邓抿嘴笑:“你虚火重,赛先生说的。”
“赛先生?哪个?”
“就是那个走方郎中,天天在医院后门摆摊摊,自称‘赛扁鹊’。”
顾枕流鼻子里哼一声:“装神弄鬼。”
话音未落,急诊间忽地闹麻了。护工老周一路吼进来:“顾医生!顾医生!外头来了个女尸,莫得脑壳!”
医院门口围了一圈人,比看川剧还闹热。
两个脚夫抬着一块门板,上头躺具女尸——穿阴丹士林旗袍,脖颈处齐齐斩开,血浸得门板发黑。最诡谲的是:尸体右手戴一只雪白手术手套,血迹顺指缝滴答。
杜大牙叼着牙签,歪着金牙:“顾洋人,你技术高,来看看这切口,像不像你们外科的‘柳叶刀’?”
顾枕流蹲下,手指比划:“切口平整,软骨断面有二次损伤,像先割后锯。但……”
“但啥子?”
“出血量不对。像是死后才割的头。”
人群里忽传尖笑:“嘿嘿,鬼门十三针,针针勾魂,死人都能扎活,割头算啥子?”
说话的是个干瘦老头,青布长衫,脚蹬草鞋,龅牙外凸——正是赛扁鹊。
顾枕流起身:“老人家,人命关天,莫扯把子。”
赛扁鹊指到女尸的手套:“那只手套,是你的吧?顾洋人。”
顾枕流一愣。
那手套背面,赫然用红线绣着“GZL”三个字母——同仁福医院只有他一人用英文缩写做标记。
夜里十点,警署临时停尸房。
汽灯嘶嘶响,照得女尸脖子断口发绿。顾枕流戴了新手套,一寸寸摸骨。
背后忽然冒人声:“摸骨摸魂,你摸到她下巴壳有个‘火疖子’没得?”
顾枕流骇得转身——赛扁鹊不知何时蹲在门槛上,抽旱烟。
“你到底想做啥?”
“救你。”赛扁鹊吐口烟圈,“那只血手套,是有人想栽你。明儿一早,《新新新闻》一登,‘同仁福医院副院长割头杀人’,你跳到嘉陵江都洗不清。”
顾枕流沉声:“你知道内情?”
“我只晓得,这女尸生前中过第十三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