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站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我看着桌上的录音笔。
里面记录的,不是Krait的忠诚,而是他精心设计的,射向Viper的一支毒箭。
而我,就是那个递上弓箭的人。
当晚,我把录音笔交给了将军。
我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客观”地分析了Krait在对话中表现出的焦虑、对Viper的敌意,以及他为了自保而可能说出的“半真半假”的信息。
我最后总结道:“将军,Krait是否忠诚,我无法判断。但我可以肯定,他和Viper之间,已经有了无法弥补的裂痕。一个分裂的团队,比一个强大的敌人更可怕。”
将军听完,一言不发,只是反复播放着录音里Krait说的那句“他在说谎”。
夜里,我听到庄园里传来一声枪响。
那声音很沉,很闷。
我知道,清洗开始了。
4 背叛真相
枪声之后,是死一样的寂静。
第二天,我没有再见到Viper。
餐厅里,Krait坐在将军的右手边,神色如常,只是眼底多了一丝得意。
没有人提起Viper,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将军的精神状态看起来好了很多,他甚至主动跟我聊起了他收藏的古董。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猜忌的毒已经深入骨髓,杀死一个Viper,只会让他更加怀疑下一个。
果然,在接下来的“治疗”中,将军开始频繁地向我询问关于Krait的问题。
“Krait今天看我的眼神,是不是不对劲?”
“我让他去处理Viper的‘生意’,他好像很高兴,这是不是证明他早就想取而代之了?”
“他昨天给他老婆打电话,笑了很久。Viper死了,他为什么这么开心?”
我扮演着一个合格的“心理医生”,对他的每一个问题都进行着模棱两可又引人深思的“专业分析”。
我将Krait的每一个正常反应,都解读为“背叛的征兆”和“野心家的伪装”。
我不断地向将军暗示:Krait能为了自保出卖Viper,将来也能为了更大的利益出卖你。
将军的猜忌链被我彻底引爆了。
他开始疏远Krait,重要的事情不再交给他办,甚至在他的房间和车里安装了窃听器。
Krait很快就感觉到了这种变化。
他眼中的得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和我初见他时一样的焦虑,甚至更加强烈。
他试图找我,但我都以“将军的命令”为由拒绝了。
一个星期后,Krait被派去哥伦比亚,处理一个“棘手的烂摊子”。
我知道,这是一种变相的流放,也是死亡的预告。
整个组织因为高层的动荡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这正是我想要的机会。
我向将军提出,我想去我哥生前住过的房间看看,希望能找到一些他当年调查“内鬼”时留下的线索。
将军正被Krait的事情搞得焦头烂额,他需要一个新的“证据”来坚定自己清洗的决心。
他同意了。
我哥的房间在庄园最偏僻的一个角落,布满了灰尘。
这里的一切都保持着他离开时的样子。
书桌上还放着一本翻开的《犯罪心理学》。
我的眼眶发热,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根据我们过去的约定,如果他有极端重要的情报无法送出,他会藏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