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ait的笑容僵在脸上。
“焦虑?我为什么要焦虑?”
“因为将军变了。”我看着他的眼睛,“他变得不再信任任何人,包括你。你为他出生入死十年,现在却要被一个外人,也就是我,来评判你的忠诚。你觉得这很荒谬,也很危险。”
我的话直接戳破了他的伪装。
Krait收起了笑容,身体微微前倾。
“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或者说,问将军。”我把录音笔放在桌上,按下了录音键,“将军让我分析你,现在,我们的每一次对话,他都会听到。”
Krait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他盯着那支小小的录音笔,眼神里闪过一丝杀意。
“将军这是什么意思?”
“这就是我说的,他不再信任你了。”我靠回椅子上,“Krait,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跟我说一些场面话,滴水不漏,然后我把录音交给将军,他会从中解读出他想要的‘背叛’信号。因为一个真正忠诚的人,在被怀疑时,表现出来的应该是愤怒和委屈,而不是冷静和完美。”
Krait的呼吸急促起来。
“第二个选择呢?”
“告诉我一些真相。一些只有你和将军知道,但Viper不知道的秘密。用这些秘密来证明,你和Viper之间,你才是更值得信任的那一个。”
我把问题从“你是否忠诚”,巧妙地替换成了“你和Viper谁更忠诚”。
这是一个经典的离间计。
Krait陷入了沉默。
他是一个聪明人,他立刻明白了自己所处的困境。
将军的多疑是一头已经出笼的猛兽,他要么被猛兽吞噬,要么把另一个人推出去当替罪羊。
“Viper……”Krait终于开口,声音干涩,“他这些年,手脚一直不干净。他在外面养了一个女人,花销很大。他背着将军,偷偷扣下了一部分货,自己出。”
“哦?”我做出感兴趣的样子,“有证据吗?”
“没有。”Krait摇摇头,“他做得非常干净。但是,将军给我们的分红,绝对不够他那样挥霍。”
“这只是你的猜测。”
“不只是猜测!”Krait的情绪有些激动,“去年,将军派我去处理一批‘次品’,但那批货的数量和Viper报上来的对不上。我问过他,他说是在运输中损耗了。狗屁的损耗!”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我知道,Krait为了自保,已经开始向Viper身上泼脏水了。而这些脏水,无论真假,都会成为将军心中最坚实的“证据”。
“还有,”Krait压低了声音,“半年前边境中转站出事,Viper确实去过医院。但我查过,他老婆那天根本没病。他在说谎。”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随口编造的谎言,竟然和事实对上了。
或者说,Krait为了扳倒Viper,主动将事实引向了我的谎言。
这比我预想的还要顺利。
“这些话,你敢对将军说吗?”我问。
Krait看着我,眼神复杂。
“我不敢。但你可以。”他盯着我,“你是医生,你的话,是从‘专业’角度分析出来的。将军会信。”
我明白了。
他想借我的口,除掉Viper。
“我为什么要帮你?”
“帮我,就是帮你自已。”Krait的笑容再次浮现,但这次充满了算计,“顾教授,你是个聪明人。将军的身边,现在就是一个斗兽场。Viper死了,我活。我活,你才能继续当你的‘医生’。否则,我们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