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赌对了。
“什么梦?”他不动声色。
“一个关于背叛的梦。”我直视他,“您梦见自己站在高处,但脚下的高塔却在不断往下沉。您想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您最信任的人,就在您身边,却对您的处境视而不见。”
将军的呼吸变得沉重。
我的描述精准地击中了他内心的恐惧。
“这不只是一个梦,将军。”我压低声音,“这是您潜意识发出的警报。它在告诉您,危险就在身边。”
“我的身边?”他冷笑一声,“我的身边只有Krait和Viper,他们跟了我十年,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兄弟。”
“兄弟?”我反问,“有时候,最了解你弱点的,正是你的兄弟。我哥,不也曾是您最信任的人吗?”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进了他心里。
他信任过我哥,结果我哥是卧底。这个伤疤是他最大的心病。
现在,我把这道伤疤,嫁接到了Krait和Viper身上。
“你到底想说什么?”将军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什么都不想说。我只想请您回忆一件事。”我身体前倾,盯着他的眼睛,“半年前,警方是不是端掉过我们在边境的一个中转站?那次行动非常突然,损失惨重。”
将军的脸色彻底变了。
那件事是他的一个痛点,他一直以为是警方运气好。
“我哥在信里提过这件事。”我开始编织谎言,“他说,那次行动的情报,只有您、Krait和Viper三个人知道完整的路线和时间。而他可以肯定,情报不是从他这里泄露的。”
不是我哥,那么只剩下Krait和Viper。
这是一个简单的排除法,却足以让一个多疑的人陷入疯狂。
“我哥还说,那天行动前,Viper的妻子突然生病,他去医院探望,行为非常可疑。”
这是我编造的细节,但它听起来如此真实。
将军没有说话,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开始怀疑了。
那颗由我种下的种子,在第一个24小时内,已经开始生根发芽。
“将军,”我站起身,“您的茶很好。但如果您体内的毒不解,再好的茶,喝起来也是苦的。”
我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将军叫住我。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录音笔,丢在桌上。
“明天,Krait会来找你‘聊聊’。我要你分析他。”
我拿起录音笔,没有说话。
“记住,顾教授。”将军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阴冷而黏腻,“你最好是个有用的医生,而不是一味没用的药渣。”
3 毒箭离间
第二天,Krait准时出现在我的房间。
他不像将军那样深沉,也不像Viper那样阴鸷。他很高大,肌肉结实,脸上总带着一种玩世不恭的笑。
“顾教授,”他大马金刀地坐下,双腿敞开,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姿态,“听说你能看透人心?”
“我看不透人心。”我给他倒了杯水,“我只能看到情绪的流动,听到言语的漏洞。”
“哦?”他接过水杯,手指有意无意地碰了一下我的手,“那你看看我,我有什么漏洞?”
他的眼神带着挑衅,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你没有漏洞。”我平静地回答,“你很自信,也很强大。但你最近很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