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弟弟有新玩具时,我穿的是亲戚孩子的旧衣服;

弟弟高考失利爸妈花钱让他上三本,我考上重点大学他们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

弟弟月薪四千却开十五万的车,我月薪过万却租着最便宜的老破小...

我一直告诉自己:父母是爱我的,只是方式不同。家里条件有限,优先照顾男孩是无奈之举。我是姐姐,应该更懂事。

但这一刻,我再也无法自欺欺人了。

不是所有父母都配做父母。不是所有爱都是公平的。

某种程度上,我甚至能理解我妈——她那一代人就是被这样教育的,女儿是外人,儿子才是依靠。但她凭什么认为,我就该接受这种不公平?

敲门声惊醒了我。门外是我爸。

“你怎么不接电话?”他进门后第一句话就是责备,“你妈气的心脏病都快犯了!”

我看着他空着的双手——没有带来我的存折,没有带来还款计划,甚至没有一句真正的道歉。

“所以她是受害者?”我问。

爸爸避开我的目光:“咱们一家人,非要闹成这样吗?你弟弟已经很高兴了,你就不能成全他这一次?”

“成全他的一次又一次?”我纠正道,“大学时你们给他买电脑,用的是我的奖学金;他找工作送礼,是我出的钱;现在买车,是我全部积蓄。每次都是‘就这一次’?”

爸爸沉默了。这种沉默我太熟悉了——每次家庭利益冲突时,他都会选择沉默,任由我妈偏袒弟弟,因为那是最省事的做法。

沉默也是一种暴力。

“爸,如果你今天来是要我还那十五万,我们可以继续谈。如果不是,请回吧。”我下逐客令。

爸爸惊讶地看着我,似乎没想到一向顺从的女儿会这样说话。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关门声响起的那一刻,我瘫坐在地上。

我知道,我可能真的要失去这个家了。

但也许,我从未真正拥有过。

6 第六章:求助无门

第二天我请了假,去了派出所。

“民警同志,我母亲偷了我的存款,能立案吗?”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民警听完我的叙述,摇摇头:“姑娘,这属于家庭经济纠纷,不归我们管。你得去法院起诉。”

我去了律师事务所。咨询律师听后叹了口气:“从法律上讲,你有充分理由赢这场官司。但事实上,我不太建议你这么做。”

“为什么?”我不解。

“首先,诉讼过程漫长且成本高;其次,即使胜诉,执行也是问题——你母亲名下很可能没有可执行的财产;最重要的是,这类案件通常会彻底撕裂家庭关系。”律师推了推眼镜,“很多人赢了一场官司,却永远失去了家人。”

我道谢离开,站在律师事务所门口,茫然无措。

法律能给我正义,但不能还我亲情。

手机响了,是姑姑打来的——我爸那边的亲戚中唯一真心关心我的人。

“丫头,你妈到处跟亲戚说你白眼狼,为了一点钱跟家里闹翻。”姑姑语气焦急,“还说你要告她?真的假的?”

我把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姑姑在电话那头长叹一声:“我早知道会这样...你妈偏心不是一天两天了。但你真要告她?那可是你亲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