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去银行办理了账户冻结,重新设置了所有安全验证信息。
最重要的是,我收集了所有证据:银行交易记录、录音(在我们州的单方同意录音法下合法)、微信聊天记录、甚至那天在弟弟小区目睹一切的邻居的联系方式。
律师看到我整理的材料时,惊讶地说:“苏小姐,你准备得很充分。但我还是想确认:你真的要起诉自己的母亲吗?这可能会是一场残酷的战争。”
“战争已经开始了。”我平静地说,“我只是选择不再单方面挨打。”
起诉书递交的那天,我妈疯了似的打我电话。我全部录音保存。
“你居然真告我?你个不孝女!天打雷劈!”她在电话里尖叫。
“妈,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妈。”我语气平静,“法庭上见吧。”
开庭前夜,我爸来找我,眼里全是血丝:“丫头,撤诉吧。你妈这几天睡不着吃不下,血压都高了。真要把她气出个好歹来?”
我看着他:“爸,我胃出血住院时,她来看过我一次吗?我连续加班晕倒时,她关心过我一句吗?现在她睡不着,你就心疼了?”
爸爸语塞。
“如果你来是为了让我撤诉,请回吧。”我转身欲走。
“等等!”爸爸喊住我,终于说出了我等待已久的话,“我们还你钱!你弟弟已经把车挂二手网了,就是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买家...你能不能宽限几个月?”
我摇摇头:“法庭调解时谈吧。”
关门时,我看到爸爸眼里的震惊和陌生。
他或许从未想过,那个一直顺从的女儿,有一天会如此决绝。
我也从未想过。
但人都是被逼出来的。
9 第九章:终极满足
调解庭上,我妈看上去老了许多,但眼神依旧凶狠。
“我没钱!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她一上来就撒泼。
法官敲了敲法槌:“被告请控制情绪。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你们是选择分期归还,还是一次性付清?”
“法官大人,她是我女儿!我拿她的钱天经地义!”我妈指着我说。
法官面无表情:“法律上没有这种‘天经地义’。苏女士,如果你坚持不还款,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包括冻结你的账户和资产。”
我妈愣住了,她没想到法律真的不站在她那边。
最终,在法官的调解下,我们达成了协议:弟弟的车将被强制拍卖,所得款项优先偿还我的十五万;不足部分由父母养老金账户按月扣除。
签字时,我妈的手在发抖。她死死盯着我,眼里全是恨意:“从此我没有你这个女儿!”
我平静地签下自己的名字,抬头看她:“事实上,你从未真正有过。”
走出法院时,阳光刺眼。弟弟在门口等我,眼神复杂。
“姐,对不起。”他说,“我没想到会这样...车我已经自己卖掉了,这是十五万的全额支票。”
我惊讶地接过支票。白色SUV不在他身后。
“其实车买回来第二天我就后悔了。”小凯苦笑,“每天开着它,都感觉像在开你的血汗钱。特别是看到你那天那么难过...”
我看着他,第一次发现弟弟其实已经长大了,只是被宠坏了。
“妈那边...”他欲言又止。
“我暂时不会联系她了。”我说,“也许永远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