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珠吃痛,却不敢挣脱,忙道:“小姐,您睡糊涂啦?明天就是宫内选秀的日子了呀!夫人方才还让人来传话,说让您醒了就过去一趟,有些规矩要再嘱咐嘱咐呢。”
选秀前一日!
果然!
老天爷,你终究待我不薄!给了我一次重来的机会!
这一次,我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赵烨,苏柔,你们等着。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抹去脸上的泪痕。再抬头时,镜中的少女眼底已是一片冰冷的、近乎残酷的平静,只有最深处,燃烧着复仇的烈焰。
“玉珠,”我松开她,声音恢复了镇定,甚至带上了一丝玉珠从未听过的冷冽,“伺候我洗漱更衣。再去打听一下,苏柔……现在在做什么。”
玉珠愣了一下,似乎觉得小姐有哪里不一样了,但具体又说不上来,只觉得小姐的眼神……好吓人。她不敢多问,乖乖应了声“是”。
2 闺房惊梦
梳洗完毕,我去了母亲的主院。
一路上,看着府中熟悉的一草一木,看着下人们恭敬地行礼,看着远处练武场传来的、父兄练武的呼喝声,我的眼眶一次次发热。
这一切,都还在。真好。
母亲见我来了,拉着我的手,又是一番殷切叮嘱。无非是宫中规矩大,要谨言慎行,莫要争强好胜,但也要不失将门风范。
我看着母亲尚且年轻、充满关切的脸庞,想到上一世她被剥夺诰命,哭瞎了双眼,最终病逝在沈家获罪后的凄苦之中,心中便如同刀绞。
“母亲,”我打断她,语气平静却坚定,“女儿有话想问。”
“嗯?韫儿想问什么?”
“若女儿说,女儿不愿入宫,不愿参加选秀,父亲和母亲,可能允了女儿?”我紧紧盯着母亲的眼睛。
母亲愣住了,随即失笑:“傻孩子,说什么胡话。这是太后娘娘亲自下的旨意,点名要京中三品以上官员的适龄嫡女参选,岂是你说不愿就不愿的?况且,以我儿的品貌家世,必是……”
“必是入选的命,对吗?”我接过了她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上一世,我就是这般“顺理成章”地入选,因为家世最显,容貌最盛,被指给了当时还是三皇子的赵烨为正妃。
赵烨需要我父亲镇国将军的兵权支持,需要沈家作为他夺嫡的最大筹码。而我也愚蠢地爱上了那个温润儒雅、对我“一往情深”的皇子。
最终,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这一世,我绝不能再走老路。
但我知道,直接抗旨是行不通的,只会立刻为家族招来祸端。我必须参加选秀,但,我绝不能成为皇子正妃,尤其是赵烨的妃子。
我要在选秀中,就被“刷”下来。
母亲被我的眼神和语气弄得有些不安:“韫儿,你今日是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
我垂下眼睑,掩去眸中的算计,柔声道:“女儿无事,只是有些紧张。母亲教诲的是,女儿记住了。”
安抚好母亲,我回到自己的院子。
玉珠也打听消息回来了。
“小姐,二小姐她……正在自己房里试明天选秀要穿的衣裳呢,听说是一件新做的水红色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漂亮得紧。”玉珠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