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向东愣了愣，赶紧跟上，粗粝的石子路硌得鞋底板疼，他还在后面追问：“真的假的？你咋不早说？”
我没搭话。早说？原主那会儿满心都是郑向东，哪会留意苏扬说啥。我现在只盼着能赶得及——不管是为了不让苏扬遭罪，还是为了让司梦南付出代价，都得去！
第二章
后山的路比我想的难走。草长得比人高，没膝的茅草割得小腿生疼，鞋缝里钻进小石子，咯得脚趾头蜷起来。郑向东跟在我身后，脚步声重得像在踩鼓，嘴里还不停念叨：“苏扬要是真在这儿，可千万别出事……”
我攥着镰刀的手紧了紧。原主的记忆里，郑向东对苏扬永远是这样，紧张得像护着啥稀世珍宝，可对身边的人，连句正经关心都没有。
越往山里走，树越密，阳光被枝叶挡得只剩碎光点。离山洞还有段距离时，我听见了声音——不是苏扬的哭喊，倒像是带着点委屈的啜泣，断断续续的，接着是个男人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股得意：“哭啥？刚才不还挺软乎的？”
是司梦南！
郑向东的脚步猛地顿住，脸“唰”地白了，跟着又涨得通红，攥着拳头就往前冲：“司梦南！你个畜生！”
我本想拉他——冲动解决不了问题，可指尖刚要碰到他胳膊，又猛地收了回来。算了，让他去。他这种点火就着的性子，拦着反而会怨我，不如让他自己撞破那点事。
山洞藏在岩壁下头，洞口被藤蔓遮了大半。郑向东一把扯掉藤蔓冲进去时，我听见“哐当”一声，像是啥东西被撞翻了。我跟过去站在洞口，往里看时，心沉了沉——
司梦南正背对着洞口系裤子，腰带扣“咔嗒”响了声，他回头时，脸上还挂着笑，看见郑向东，那笑僵了下，随即又咧开：“向东？你咋来了？”
苏扬缩在山洞最里头的草堆上，头发乱糟糟的，衬衫扣子崩掉了两颗，露出点白生生的脖颈。她看见郑向东，肩膀抖了抖，捂着嘴开始哭，眼泪掉得挺凶，可眼神往司梦南那边瞟了眼，又飞快收回来，那点恐惧里，掺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犹豫。
郑向东哪顾得上看这些，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抄起洞口块拳头大的石头就朝司梦南砸过去：“我打死你个畜生！”
司梦南没防备，被砸在胳膊上，“嗷”一声疼得蹦起来，转身就想往外跑。郑向东扑上去抱住他后腰，两人扭打在地上，尘土扬得呛人。山洞里没多大地方，他们滚到草堆边时，苏扬尖叫着往旁边躲，却没喊“别打了”，只是抱着膝盖缩着。
我站在洞口没动。镰刀尖戳在地上，划出道浅痕。刚才司梦南说“刚才不还挺软乎的”，苏扬那眼神里的犹豫，还有她现在只躲不劝的样子……这哪是原剧里单纯的欺负？倒像是她自己也在两条船之间晃悠，半推半就的，被撞破了才装委屈。
郑向东在地上压着司梦南，拳头往他脸上抡，嘴里骂骂咧咧：“让你欺负苏扬！让你不是东西！”司梦南也不含糊，伸手抓郑向东的脸，指甲在他下巴上划了道血口子。
“够了！”我实在看不下去，提高声音喊了句，“再打就出人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