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更新时间:2025-08-30 04:19:11

本来是想当证据的,现在看来,大概用不上了。

回到知青点时,天刚擦黑。李梅正站在院门口张望,看见我回来,赶紧跑过来:“千雅!你可回来了!郑向东送苏扬回来时,苏扬脸白得吓人,郑向东把她送回屋,就跟疯了似的到处找司梦南,好多人拦着才没让他出去!”

我“嗯”了一声,把镰刀放回墙根。

“你说这叫啥事儿啊,”李梅跟着我往屋里走,压低声音,“刚才听人说,司梦南早就跟苏扬走得近,郑向东还跟个傻子似的护着苏扬……”

我没接话,把攥在手里的发绳扔到灶膛里,火苗“噼啪”响了声,很快把塑料花烧化了。

谁是傻子还不一定呢。郑向东这冲动的性子,今天没把司梦南打死就算好的,可他心里那股火没处撒,指不定啥时候就炸了。

苏扬想把事压下去,怕是没那么容易。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知青点就炸了锅——司梦南被人发现躺在河边的石头滩上,头破了个大口子,晕乎乎的喊疼,说是郑向东打的。

郑向东被找到时,正蹲在知青点后面的山坡上抽烟,烟蒂扔了一地。他没否认,被公社的人带走时,眼睛还红着,路过苏扬宿舍门口,停了停,却没进去。

苏扬听说郑向东被带走了,当场就哭了,趴在宿舍门框上,肩膀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好多人围着劝她:“苏扬你别太难过,向东也是为了你。”“说不定就是赔点钱的事,不会太严重。”

她抬起头时,眼睛肿得像桃子,抓着旁边一个女知青的手:“他要是有事,我咋办啊……”那模样,看着是真伤心。

我蹲在灶房门口择菜,红薯叶子蔫蔫的,沾着泥。听着那边的动静,手里的动作没停。赔点钱?郑向东下手那么狠,司梦南头破了不说,胳膊也被石头砸得肿老高,公社的医生来看过,说可能伤着骨头了。

——这可不是赔钱能解决的事。

果然,没过两天,公社就传来消息:司梦南伤得不算轻,要住院,郑向东是故意伤害,得先关起来,等县里派人来审。

苏扬听到消息后,哭得更凶了,天天往公社跑,回来就红着眼圈说“向东在里面肯定受委屈了”。她还拉着知青点的人凑钱,说要给司梦南赔医药费,想让他“高抬贵手”。

有人劝她:“苏扬,你也别太实诚,这事本来就是司梦南不对在先。”

她就抹着眼泪摇头:“不管咋说,是向东把人打伤了……只要能让他早点出来,我干啥都行。”

这话传出来,知青点不少人都夸苏扬重情重义,说郑向东没白对她好。我听着李梅念叨这些,只是把择好的菜扔进盆里,水声哗啦响。重情重义?我咋总觉得她那眼泪掉得有点刻意呢?

那天从后山回来,我总觉得苏扬看司梦南的眼神不对劲。后来又听说,司梦南住院那几天,苏扬去过两趟县城,说是“去看看司梦南恢复得咋样,好求他原谅向东”。可有人在县城的供销社看见她了,手里拿着块花布,站在柜台前犹豫了半天——那花色,跟司梦南之前说喜欢的样式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