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听说沈老夫人生前常为此事忧心。”赵振霆故意模糊消息来源。
林静婉深吸一口气:“不劳赵队长费心,这是我们沈家的家事。”
“现在出了命案,就没有什么纯粹的家事了。”赵振霆向前倾身,“夫人,您真的整晚未曾离开房间?”
林静婉直视他的眼睛:“没有。”
接下来是二夫人柳媚儿。她一进门就带着一股香风,坐在椅上也不安分,身体微微扭动,像是椅子上有针扎似的。
“媚儿夫人与沈少爷可还恩爱?”
柳媚儿红唇一撇:“恩爱?赵队长是明白人,我们这种戏子出身的,不过是爷买来的玩物罢了。”
“听说沈少爷近来对阿贵护院颇为不满?”
柳媚儿的笑容瞬间冻结:“这、这是谁胡说八道!”
赵振霆不答,只是静静看着她。柳媚儿在他的注视下越来越慌乱,手中的绢帕几乎被绞碎。
“我、我不知道赵队长在说什么...阿贵只是个下人...”
“二夫人今晚真的只是在花园散步?”
“当然!”柳媚儿的声音尖利起来,“难不成赵队长怀疑我?”
最后是苏晓蔓。她被丫鬟搀扶着进来,脸色依然苍白如纸,仿佛随时会晕厥。
“三夫人不必害怕,只需如实回答几个问题。”赵振霆语气放缓。
苏晓蔓怯生生地点头,手指紧紧抓着衣襟。
“你与沈少爷...可还和睦?”
少女的眼泪瞬间涌出:“我、我前日才被卖——才嫁入沈家...”
赵振霆敏锐地捕捉到那个险些说出口的“卖”字,但不露声色。
“洞房之夜,可有什么异常?”
苏晓蔓摇头,泪珠随着动作滚落:“夫君饮多了酒,进门就、就...”她羞耻地低下头,“然后我转身整理床铺,就听见他倒地的声音...”
“你看见凶手了吗?”
“没、没有...我回头时只有夫君倒在血泊中...”苏晓蔓突然哽咽得说不出话,“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问询结束后,赵振霆独自在新房外徘徊。夜空飘起细雨,打湿了他的肩头。这片深宅大院里,每个人都在说谎,每个人都在隐藏。
他拿出那片深蓝色衣料,在灯光下仔细端详。质地精美,不是普通下人穿得起的。边缘参差不齐,显然是从较大幅面料上撕扯下来的。
忽然,他想起什么,快步走向沈家储藏旧物的偏房。在一堆废弃衣物中,他翻找许久,最终找出一件深蓝色的长衫——与那片衣料颜色质地完全相同。
“这是谁的衣物?”赵振霆问随行的老管家。
管家眯眼看了看:“这...这好像是老爷生前穿过的旧衣,一直收在这里没人动过。”
“确定没人动过?”
管家迟疑了一下:“应该没有...这些旧物有些年头了,除了定期打扫,不会有人来的。”
赵振霆的心沉了下去。如果这件衣服一直收在这里,那么那片衣料怎么会出现在命案现场?除非有人特意取走并穿上了它...
就在这时,一个警员急匆匆跑来:“队长!在后院墙根发现了一样东西!”
赵振霆跟着警员来到发现地点。在湿软的泥地上,有一个模糊的脚印,旁边落着一枚小巧的银质发簪——样式古朴,绝不是年轻女子会用的款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