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有想到谢泽卿反倒日日都来我这,安静坐在台下,听我说书。
这一听,便是整整两年。
后来有一天,他认真望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他心悦我。
我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向他坦白:“我不是属于这个时代的人。若真要娶我,此生此世,不可再有他人。”
他毫不犹豫,当场立誓,此生唯我一人。
起初,他待我确实极好,事事细致,无微不至。
可不过短短五年,他的心……就变了。
更让我没有想到的是,
他移情别恋的那个人——
竟然是沈婉兮。
4.
“江锦书,说话。”
谢泽卿的声音中压抑着怒气,将我从回忆中拉了出来。
他还有脸生气?
我抬头,冷笑了一声:“说话?谢泽卿,你想听我说什么?”
“是想听我细数你是如何背信弃义,如何践踏当日誓言?还是想听我描绘你是如何与我那位‘亲如姐妹’的沈婉兮暗通款曲,鸳鸯交颈?!”
但凡他谢泽卿移情别恋的对象是别人,我或许都不会像现在这样生气。
可偏偏……偏偏是沈婉兮。
那个我掏心掏肺、视为在这吃人古代唯一同胞姐妹的沈婉兮!
我和她一样,都是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孤魂。
我穿成了挣扎求存的乞丐,她也没有好到哪儿去,直接落进了百花楼成了乐妓。
她求我救她,让我不要扔下她。
我答应了,所以拼了命地说书卖艺。
一场接一场,嗓子说哑了都不敢停,攒下的每一个铜板,十有八九都填进了那销金窟里!
就是为了护着她,让她能清清白白地等到我攒够赎身钱那天!
那么高的赎金,我皱过一下眉头吗?
没有!
我只想着,我一定带她出去。
可我千辛万苦把她赎出来,换来的是什么?
是她对我的狰狞控诉:“谁要你多管闲事了?要不是你假惺惺的不让我接客,我早就攀上高枝了?至于像现在这样,过这种穷困潦倒的生活吗?”
是她和我夫君的暗通曲款:“凭什么?!同样都是穿越,你就成了世子夫人,享尽荣华富贵!而我却要在那肮脏地方受尽屈辱!你的一切本该都是我的!我都要夺回来!取代你!”
于是,她重新回了百花楼,顺利的勾搭上了谢泽卿。
那一刻,我只觉得无比荒唐可笑。
5.
“解气了?”
谢泽卿平静的看着我。
好像我是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而他是饱受折磨的受害者。
他凭什么?
凭什么把我逼到绝路,自己却纤尘不染,连一丝愧疚都吝于给予?
我厌恶极了他这副道貌岸然的模样,
于是,我抬手——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
他的脸被打得偏过去,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浮起清晰的指印,嘴角渗出一缕血丝。
直到看见那抹刺眼的红,我心里那团烧得心肺俱痛的邪火,才略微平息了一瞬。
他缓缓转回头,用指腹擦去血迹,语气依旧平稳得可怕,“既然解气了,就安分留在这里,做好你的世子夫人。”
“安分?”
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我这辈子学不会什么叫安分!我只知道,若我痛一分,定要你们十倍、百倍地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