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还是这么喜欢斗气。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跟我走!”
04 香水葬礼
顾淮拽着我手腕往楼下拖。
我踉跄着撞上他后背,他嫌弃地推开我。
“香水帝国VIP专车?”我盯着楼下加长林肯挑眉。
司机举着黑伞站在雪里,伞面印着烫金“天籁香氛”logo。
顾淮把我塞进后座,皮座椅凉得我一颤。
他扔过来条羊毛毯,边角绣着褪色的“GH”——五年前我织的。
“我怕你死我车上。”他扯松领带,喉结在阴影里滚动,“晦气。”
我裹紧毯子数窗外路灯。
车停在城郊的香水实验室时,雪粒子正往我领口钻。
顾淮踹开铁艺雕花门,管理员举着电筒追出来,被他甩了张黑卡在脸上。
“挑。”他把我拎到实验室沙盘前,水晶灯晃得我眼前发黑,“不是要死?”
“我替你风光大葬!”
我趴到沙盘边沿,冰凉的树脂草地硌着手肘。
销售经理捧着iPad小跑过来,香水味混着新打印油墨味。
“女士请看这款‘永恒之夜’配方销毁套餐,送高级香水瓶粉碎服务……”
“能调成香水吗?”我打断他,“要能散发四季香的。”
顾淮指节捏得咔咔响。
“这款‘馥郁芬芳’带自动扩散系统……”
“防腐吗?”我指着沙盘上微型香水瓶,“我的作品喜欢留存很久。”
“万一我的香水找来就不好了。”
iPad啪地砸在沙盘上。
顾淮揪住我后领把我提起来,呼吸喷在我耳后,“演够没?”
我转身差点撞上他下巴。
他睫毛在眼下投出锯齿状阴影随瞳孔颤动,“真要销毁这儿?”
“不然呢?”我摸出皱巴巴诊断书拍在他胸口,“要不你现场给我开膛验货?”
他扫过纸页时手背血管突突跳。
诊断书飘落进沙盘,盖住“香韵永存”区。
05 冻土埋香
“销售先生,”我弯腰捡起宣传页,“刚才说的套餐,销毁配方能换成粉色水晶瓶装的吗?要雕99朵茉莉那种。”
“苏!念!”顾淮突然暴喝。
沙盘边缘的模型裂开道缝,我抬头看见他眼底布满血丝。
“玩够了吗?”他声音突然轻得像在哄猫,“诊断书都敢作假?”
我数他睫毛。
五年前分手时也下雪,他睫毛沾着冰晶说苏念你够狠。
“女士要看看配方分析刻录服务吗?”销售弱弱插话,“支持中英双语……”
顾淮抄起沙盘边的青铜香炉摆件。
我扑过去拦,被他身上雪松香呛得咳出血星子。
暗红溅在香炉眼睛上,像开光。
他僵成大理石雕像。
销售早抱着iPad溜了。
顾淮撑着沙盘喘气,我蹲下研究裂缝里卡着的微型香水瓶,“销毁是挺环保的……”
他突然拽起我往实验室深处走。
残雪在脚下咯吱响。
我数到第49个实验台时,他停在一株枯萎的茉莉前。
“就这儿。”他踢开积雪露出冻土,“现挖现埋,我亲手埋。”
我蹲下抓把土搓了搓:“酸性太高,种不了茉莉。”
他踹飞石块砸中远处的枯树枝。
叮当回声里,我听见他磨后槽牙的声音,“当年拿钱走人的时候,没见你这么挑三拣四。”